他皱眉：“什么事？”
“天耀科技的项目，我目前正在跟进关键阶段。王总那边约了下周的方案会，临时换人，客户可能会有意见。”
赵明轩“噗”地笑出声：
“林哥，你都调岗了，天耀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他走过来，拍拍我肩膀：
“客户那边我会搞定的。你呢，就专心做好自己的新工作。”
他把“新工作”三个字咬得很重。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也在看我。
眼神里没有一丝忐忑，只有志得意满的优越感。
“交接单我给你发邮件了，”他说，“下班前记得签字哦，林专员。”
他把“专员”两个字拖得很长。
孙副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林琛，还没走？”他假笑着，“哎呀，年轻人要拿得起放得下嘛。公司培养你两年，你也该懂感恩，别让领导为难。”
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
“瑞华收购的事，你听说了吧？这个节骨眼上，谁闹事，谁就是公司的罪人。”
他顿了顿：
“而且——瑞华的沈董，最看重的就是‘团队稳定’。你表现得太‘有个性’，以后背调不好看，影响前途啊。”
他看着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看着他。
感恩。
团队稳定。
前途。
他们用一个又一个漂亮的词，裹着刀刃，朝我扎过来。
我不说话了。
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几个同事看到我，立刻低头，假装忙碌。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
行政小姑娘已经等在旁边，手里拿着便签贴和封箱带。
“林专员……我来帮您收拾……”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点点头，开始整理东西。
把桌上的相框放倒。
把抽屉里的笔记本拿出来。
把钢笔插回笔筒。
机械地，一样一样。
赵明轩的声音从办公室方向飘过来，隔着门，但声音很大：
“叔，林琛那个工位，我想要……”
我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
下午四点，我坐在了新的工位上。
楼梯间旁边，废弃档案区和保洁工具柜之间。
桌子是旧的，腿不平。
椅子是坏的，坐上去嘎吱响。
头顶是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幽幽地亮着。
旁边就是垃圾桶，散发着隔夜外卖的馊味。
我坐着，一动没动。
手机亮了。
是妈妈。
“今晚回来吃饭吗？”
我看着屏幕。
打了几个字：“妈，他们把我调岗了。”
删掉。
重新打：“回去。七点左右。”
发送。
然后我打开电脑。
开始备份。
所有的客户跟进记录。
项目利润报表。
内部审批流程。
聊天记录。
邮件往来。
一点一点，拷进移动硬盘。
屏幕的冷光映在我脸上。
我盯着那一个个文件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把我赶走。
他们错了。
3
调岗后的第一周，赵明轩接手了天耀科技的项目。
那是公司今年最大的单子，年值五千万。
周一，天耀的项目启动会。
赵明轩迟到了半小时。
他抱着笔记本冲进会议室的时候，天耀的王总脸色已经铁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