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赵明轩一边擦汗，一边打开PPT。
然后他愣住了。
PPT是上周我做的初版，他根本没修改。
里面还有几页测试数据没删。
“这个……这个……”他手忙脚乱。
王总直接打断：
“赵经理，你们星海要是这个态度，我看这个项目没必要继续了。”
周三，赵明轩给天耀提交了技术方案。
他擅自把响应时间参数从“≤200ms”改成了“≤50ms”。
我们现有的技术根本做不到。
周五晚上，我手机响了。
是天耀的技术总监，我的老熟人陈工。
“林老弟，你们公司新来的那个赵经理，给的什么鬼方案？五十毫秒？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陈工声音里压着火：
“王总已经发火了，说我们要是敢拿这种方案糊弄，立马终止合作！”
“陈工，”我平静地说，“我已经调岗，不负责这个项目了。您直接联系赵经理吧。”
“调岗？”陈工愣了下，“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公司安排。”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我知道了。”
陈工挂了电话。
第二周，销售系统里的数据开始变了。
老客户续约率，从我离职时的95%，掉到了65%。
三个重要项目，因为赵明轩报价失误，丢了。
预估损失一千两百万。
赵明轩开始频繁来找我。
“林哥，天耀那个王总，你跟他熟，能不能帮我说说好话？”
“林哥，华创的李董电话不接我微信，你帮我约一下？”
“林哥……”
每次我都指着墙上贴的岗位职责：
“赵经理，我已经调岗，按规定不能介入销售部业务。”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赵明轩急了。
“公司规定。”我重复。
他摔门走了。
第三周，周三下午。
赵总把我叫进办公室。
他脸色很难看。
“林琛，天耀那边发最后通牒了。一周内拿不出合格方案，就终止合作。”
他盯着我：
“你现在立刻去天耀，把事情摆平。”
我站着没动。
“赵总，我已经调岗，无权介入销售部项目。”
“公司都快被你害死了！你还在这分你的我的？！”赵总拍桌子。
我从文件夹里拿出调岗通知和交接记录，放在他桌上。
“我的岗位职责不含此项。而且，所有技术风险点和客户注意事项，交接时我已经书面告知赵经理。”
我指了指赵明轩签字的确认单。
“你那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谁能看懂！”赵明轩跳起来。
赵总冷笑：
“林琛，我告诉你，你今天不去天耀把这事搞定，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开除我需要合法理由。”
我一字一顿：
“请问，我拒绝履行非本职工作指令，构成严重违纪吗？”
赵总脸色涨红。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
第四周，周五。
调岗整一个月。
月度总结大会。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投影幕布上，是刺眼的红色数据。
公司月度总业绩：同比下滑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