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们。
赵总的冷漠。
赵明轩的嚣张。
孙副总的虚伪。
像三张面具，贴在同一个腐烂的躯体上。
我慢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解锁。
通讯录里，第一个置顶联系人。
备注是：“妈”。
我点开，按下拨号键。
然后，按了免提。
嘟——
嘟——
嘟——
三声响。
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隐约的讨论声，有人在汇报什么数据。
然后是一个干练的女声：
“稍等。”
脚步声。
关门声。
背景音安静了。
“小琛？”
那个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我对着手机，声音平稳得我自己都意外：
“妈，我被开除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两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那个声音传来，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知道了。等我五分钟。”
电话挂断。
嘟——嘟——嘟——
忙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赵总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眼睛慢慢睁大，死死盯着我的手机。
又猛地转头，看向自己桌上那部刚刚挂断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最近通话：“瑞华-沈董”。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
“你……”他嘴唇哆嗦，“你刚才打给……”
我没说话。
走到墙边的沙发，坐下。
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
九点十五分。
“等到九点二十。”我说。
5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墙上电子钟的秒针，在咔嗒、咔嗒地走。
赵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抬起手，想擦，手抖得厉害。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通话记录。
“瑞华-沈董”。
刚才电话里那个女声……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惊疑不定。
赵明轩还没反应过来。
他凑到赵总旁边，小声说：
“叔，他装神弄鬼呢！他妈能是谁啊，还能管到咱们公司来？”
孙副总没说话。
他盯着我，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
大概是在查什么。
九点十八分。
赵明轩掏出手机，对着我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他低头打字，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我猜，他是在发朋友圈。
配文大概是：“清理门户，大快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