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灿的阳光顺着窗户纸的破洞钻进来,像一道金线,正好打在土炕上。
陈峰侧着身子,单手撑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怀里的女人。
苏玉卿睡得很沉。
昨晚那场暴风雨般的折腾,实在是把她给累坏了。
她像只慵懒的小猫,蜷缩在陈峰的臂弯里,乌黑的长发散乱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调皮地粘在她潮红未退的脸颊上。
那件大红色的肚兜带子松松垮垮地系在脖颈后,露出一大片羊脂玉般的肌肤,上面还残留着几处暧昧的红痕。
那是陈峰昨晚留下的杰作。
陈峰伸出手指,轻轻勾起那一缕发丝,在指尖绕啊绕。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陈峰心里头那股子满足感,简直比前世赚了一百个亿还要满足。
前世他就是个睁眼瞎,放着家里的金镶玉不要,非去捡外面的烂破瓦。
这一世,就算是天王老子拿金山银山来换,他都不换!
似乎是感觉到了脸上痒痒的,苏玉卿那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是受惊的蝴蝶翅膀。
紧接着,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那一双桃花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水雾,湿漉漉的,看得陈峰喉咙发紧。
视线对焦。
当看到陈峰正赤着上身,一脸坏笑地盯着自己时,苏玉卿的记忆瞬间回笼。
昨晚那些疯狂的画面,像是放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炸开。
那种令人羞耻的喘息,那种骨头都要散架的酸软……
轰!
苏玉卿的脸蛋瞬间爆红,像是刚煮熟的大虾,连耳根子都透着血色。
“啊!”
她惊呼一声,本能地抓起被角,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羞愤欲死的大眼睛。
“你……你干啥这么看着我……”
声音哑哑的,带着一股子媚意。
陈峰嘿嘿一笑,大手一伸,隔着被子在她腰上的软肉捏了一把。
“看我媳妇长得好看呗。”
“咱俩都坦诚相见了,还躲啥躲?昨晚也没见你这么害羞啊。”
“你……你别说了!”
苏玉卿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男人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那个木讷、暴躁的陈峰哪去了?
现在的他,怎么变得这么……流氓?
“好好好,不说昨晚。”
陈峰心情大好,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贴着苏玉卿的鼻尖,热气喷在她脸上。
“那咱说说现在的规矩。”
“既然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这称呼是不是得改改?”
苏玉卿一愣,眨巴着大眼睛,有些茫然:“改……改啥?”
“你以前老叫我全名,要么就不吱声,多生分。”
陈峰循循善诱,像个诱骗小白兔的大灰狼,“来,叫声好听的听听。”
苏玉卿咬着嘴唇,纠结了半天,试探着喊了一声:“当……当家的?”
村里的女人都这么喊自家男人。
“太土!”陈峰一脸嫌弃,“跟喊地主老财似的。”
“那……孩他爹?”
“孩子还没影呢,不吉利。”
“那……那叫啥?”苏玉卿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男人今天是存心找茬吧?
陈峰嘴角一勾,露出一口大白牙,坏笑道:“叫老公。”
“老……公?”
苏玉卿瞪大了眼睛,脸上更烫了。
这年头,农村里哪有这么叫的?
那是城里电影上才有的词儿,听着就……就不正经!
太肉麻了!
“我不叫……”苏玉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是城里人叫的,让人听见笑话。”
“谁敢笑话?”
陈峰把脸一板,佯装生气,“再说了,这是咱俩被窝里的悄悄话,又不出去喊。”
见苏玉卿还是一副打死不从的模样,陈峰眼珠子一转,身子猛地往前一压,把苏玉卿逼到了墙角。
“不叫是吧?”
“行,正好天色还早,咱们接着把昨晚没干完的事续上……”
说着,他的手就不老实地往被窝里钻。
“啊!别!我不行了……”
苏玉卿吓坏了,昨晚她感觉身子都要被拆了,再来一次她今天真别想下炕了。
“那你就叫!”
陈峰手上的动作没停,威胁意味十足。
苏玉卿被逼得没法子,身子软成了一滩水,只能求饶。
她闭着眼,睫毛乱颤,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两个字。
“老……老公……”
声音细若蚊蝇,带着颤音,又软又糯。
像是羽毛刷过心尖,又像是一口烈酒灌进了喉咙。
轰!
陈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这一瞬间酥了!
那一股子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爽得他头皮发麻。
真特么好听!
“哎!媳妇真乖!”
陈峰乐得嘴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狠狠地在苏玉卿脸上香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
“行了,逗你玩的。”
陈峰翻身下炕,利索地套上裤子。
苏玉卿如蒙大赦,裹着被子缩在角落里大口喘气,心里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坏人……怎么这么会欺负人?
可奇怪的是,被他这么一闹,心里的那些恐惧和隔阂,似乎消散了不少。
“你……你干啥去?”
见陈峰往门口走,苏玉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生怕他这一走就不回来了。
陈峰回头,看着媳妇那紧张的小眼神,心里一软。
“给你打洗脸水去。”
“昨晚累着了,你在炕上歇着,早饭我去做,不用你动手。”
啥?
苏玉卿惊得差点咬了舌头。
男人给女人打洗脸水?还做早饭?
这在靠山屯,那是把男人的脸面往地上踩啊!
要是让公婆知道了,还不得骂她是狐狸精,把男人勾得五迷三道的?
“不行!不行!”
苏玉卿急得就要下地,“哪有男人干这些的,那是婆娘干的活,让人看见……”
就在这时.....
“嘭!”
那扇本来就不结实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得震天响,差点没直接倒地上。
紧接着,一个尖锐、刻薄,像是鸭公嗓一样的女人叫骂声,如同破锣一般炸响,瞬间撕碎了清晨的宁静。
“哎哟喂!这都几点了?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
“有些人是嫁进来当少奶奶的啊?全家人都喝西北风等着你伺候呢?”
“苏玉卿!你个懒婆娘!”
“给我滚出来做饭!老陈家不养吃白饭的废物!”
陈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大嫂,刘翠莲。
这个前世欺负了苏玉卿一辈子的泼妇。
苏玉卿吓得浑身一哆嗦,刚稍微红润点的脸色瞬间煞白,本能地想要下炕去门口开门。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在这个家,大嫂刘翠莲就是天,稍有不顺心,对她非打即骂。
上一世,苏玉卿就是被这淫威压了一辈子,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坐好!”
陈峰一把按住想要起身的媳妇,手掌宽厚温热,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转过身,原本对着媳妇的那股子柔情蜜意,在这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鸷。
那双眸子里,像是藏着两把冰刀子。
上一世,就是这个刘翠莲,把着家里的财政大权,却连给陈峰治病的钱都扣扣搜搜。
苏玉卿怀孕的时候,想吃个鸡蛋补补身子,都被刘翠莲指着鼻子骂了三天三夜,说是馋嘴的赔钱货。
最后苏玉卿流产,跟这个泼妇脱不了干系!
这笔账,老子还没找你算,你倒先踹上门了?
“哐当!哐当!”
门外的踹门声越来越急,伴随着刘翠莲尖锐的叫骂:“陈老二!你给我开门!躲在里面孵蛋呢?”
“吱呀——”
陈峰走出屋,一把拉开了大门的门闩。
门外的刘翠莲正踹得起劲,脚刚抬起来,门突然开了,她一脚踩空,整个人重心不稳,“哎哟”一声就要往屋里栽。
陈峰侧身一闪,眼皮都没抬。
“噗通!”
刘翠莲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脸着地,啃了一嘴的土。
“哎哟喂!我的腰!杀人啦!小叔子打嫂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