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陆母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碗走了进来,脸上堆满了诡异的笑。
「朱意啊,方才是我冲动了。我想了想,你也辛苦。这是娘特意熬的安神汤,你趁热喝了,消消气。」
她眼神闪烁,不敢看我。
那碗汤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药味。
沈安脸色瞬间煞白,死死盯着那只碗,声音都在抖:「阿娘,别喝!那是哑药!就是那个味道!」
陆母脸色一变,端着碗的手一哆嗦。
「这小野种胡说什么?这就是普通的安神汤!」
她快步走过来,竟是要强行灌我:「快喝,喝了就好了!」
陆子奕刚走,陆母就要对我动手。
是因为那两千两银子没送出去,他们怕我发现端倪,带着钱跑了,所以干脆想先把我弄哑、弄废,再慢慢逼问钱的下落?
好毒的心思!
「啪!」
我抬手,狠狠一巴掌扇掉了陆母手中的碗。
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黑色的药汁溅了一地,滋滋冒着白泡。
连地板都被腐蚀出几个小坑。
这哪里是安神汤?这分明是穿肠毒药!
陆母见事情败露,也不装了,露出了狰狞的面目:「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今天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她大喊一声:「来人啊!把这疯妇给我绑起来!」
院子外头,冲进来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那是陆家的远房侄子,平日里游手好闲,没少受我接济。
如今,却成了要我命的刽子手。
沈安尖叫着挡在我面前,从怀里摸出一把生锈的剪刀,像只被逼入绝境的小狼崽子:「谁敢动我阿娘!我杀了他!」
「给我上!打死这小野种!」
陆母尖叫。
我一把将沈安扯到身后,从怀里掏出那叠信,高高举起。
「我看谁敢动!」
我厉声喝道,「陆子奕勾结权贵、谋害发妻的铁证就在我手里!你们今日若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这信明日就会出现在顺天府尹的案头!」
「到时候,陆子奕不仅考不成状元,还要全家流放!」
两个汉子脚步一顿,面面相觑。
陆母也愣住了,死死盯着我手里的信,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唬谁呢?你才发现这东西,如何传遍京城?」
「你可以试试。」
我眼神如刀,「你们知道我沈家是做什么起家的,怎么会不留后手?我既然能拿到这信,就能让这信传遍京城。」
我面上不显,实则背后冷汗都渗了出来。
无论沈家曾经如何,现在我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妇人。
只能赌这些人,不敢把事情闹大。
坏了陆子奕的登云梯。
「让开!」
我牵着沈安,一步步逼近门口。
两个汉子下意识地后退。
陆母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究没敢再下令。
我带着沈安,大步走出了陆家老宅。
身后,传来陆母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我没有回头,连夜带着安安上了去京城的马车。
不是去送钱。
是去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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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