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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三年,有洁癖的女友连手都不让我牵,说要等到大婚之日。
可结婚当天,林婉还是拒绝跟我肢体接触。
却在朋友圈晒出和大明星顾一辰的贴面亲密照,并配文:
【谁懂啊!婚礼当天遇到了真老公!!!今天圆满了!】
整整九张照片,没有一张有我的身影。
甚至在合照里,她特意把我截掉了,只剩下她和顾一辰深情对视。
我正要去质问她时,却发现她正把顾一辰的脏围巾捧在怀里闻。
“明明我才是你老公,你为什么叫他真老公,为什么不发我的照片?”
林婉瞪了我一眼,“这叫追星懂不懂?人家是大明星,叫老公是粉丝爱称!”
“再说了,把你发出来多丢人,你有人家师兄那气质吗?”
“你现在离我远点,一身俗气别熏到了师兄的围巾。”
看着她那副嘴脸,我突然觉得这三年的付出像个笑话。
我脱下婚戒,重重摔在地上:
“好,既然他是你的真老公,那我就是假的呗。”
“这婚,离了吧,民政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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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京你发什么神经?戒指掉了不去捡,还要我弯腰吗?”
“师兄好不容易来参加婚礼,你甩脸子给谁看?”
林婉皱着眉,指着我大骂。
顾一辰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戒指,一脚踩了上去。
还要故意碾了两下。
“哎呀,这钻戒太小了,我没看见,抱歉啊小周。”
伴娘团的哄笑声从台下传来。
我盯着顾一辰的鞋,“把脚挪开。”
林婉冲上来,一把推在我胸口。
“你吼什么!师兄的鞋是意大利高定,三十万一双!”
“把你卖了都赔不起!硌坏了鞋底你负责吗?”
她心疼地蹲下身,轻轻擦拭顾一辰的鞋面。
我看着面前这个我爱了三年的女人。
我隐瞒身份去当她的生活助理,还动用家族关系给她砸资源。
结果在她眼里,我的尊严连顾一辰的一只鞋都不如。
台下的粉丝开始起哄:
“就是,普信男下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顾哥哥带婉婉走吧!别让鲜花插在牛粪上!”
顾一辰捡起那枚戒指,随手扔进酒杯里。
“婉婉,这种廉价婚姻不要也罢。”
他伸手揽住林婉的腰,挑衅地看着我。
“不如以后跟着师兄混?师兄疼你。”
林婉脸蛋一红,娇羞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师兄你真坏,这么多人看着呢,人家会害羞的。”
随后转过头面向我:
“听见没?还不快给师兄道歉!师兄愿意来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我拿起麦克风,“不用以后了,现在就送给你。”
林婉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婚礼取消。”
我指了指门口的收银台。
“今天的宴席费用AA,各位吃好喝好。”
‘还有,林婉,你身上的婚纱是我买的,现在脱下来还我。”
林婉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尖叫道:
“周京你疯了?这么多人看着,你要我脱婚纱?你想让我裸奔吗?你是不是男人!”
顾一辰挡在林婉面前,拿出支票本。
“周京,做男人要大度,区区一件婚纱,至于吗?”
“我替婉婉买了,多少钱?说个数,我甩你脸上。”
我报出一个数字:
“高定手工款,三千八百万。”
顾一辰的动作猛地顿住。
三千八百万?
他脸色发青,他那点片酬都被他挥霍得差不多了,哪拿得出这么多流动资金。
他硬着头皮把支票本塞回去,嘲讽道:
“讹人是吧?就你一个破助理,买得起几千万的婚纱?肯定是A货!想钱想疯了!”
林婉为了给他解围,冲上来就要扇我巴掌。
“周京你掉钱眼里了?这婚纱明明是品牌方看在我的面子上赞助的!你还要不要脸!”
我侧身躲过她的手,转身走到香槟塔前,抬脚猛地一踹。
几百个玻璃杯瞬间倒塌,酒液流了一地。
“明天律师会联系你算账。”
我理了理袖口,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这烂摊子,留给你们这对狗男女慢慢收拾。”
我大步流星往外走。
身后传来林婉气急败坏的吼叫:
“周京你走了就别回来求我!离了你我马上就能红!到时候你跪着求我我都不会看你一眼!”
我没有回头。
林婉,你根本不知道你失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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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酒店大门不久后。
林婉发了小作文,标题耸人听闻:
【遇人不淑!软饭男大闹婚礼,家暴毁坏现场,幸好有师兄保护!】
配图是满地的碎玻璃,还有她红着眼眶躲在顾一辰身后的照片。
她在文章里声泪俱下地控诉我:
“吃软饭”、“情绪不稳定”、“嫉妒心强”、“毁坏婚礼现场”。
绝口不提她给我戴绿帽的事。
顾一辰紧随其后转发:
【心疼婉婉,这种下头男早离早解脱,正义虽迟但到,师兄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短短十分钟,我的个人信息就被扒了出来。
私信箱瞬间爆满。
【居然敢欺负我们哥哥守护的人,人肉他!】
【家暴男怎么不去死?出门被车撞死!】
我坐在车里,想起了三年前的往事。
那时林婉只是个在横店跑龙套的群演,连盒饭都抢不到热乎的。
是我,动用星图资本的关系,给她砸进剧组,哪怕只是个女三号。
为了照顾她的情绪,我甚至伪装成助理在她身边端茶倒水。
她半夜想吃城南的馄饨,我开车跨越半个城市去买。
她生理期肚子疼,我整夜不睡给她揉肚子。
但她拿到角色,从来只说是自己努力,对我呼来喝去。
我发烧39度,她却让我去排队买顾一辰的限量周边。
“周京,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没有你我一样能火。”
这是她常挂在嘴边的话。
现在,她终于火了。
踩着我的尊严火的。
突然,一声巨响打断了我的思绪。
一块砖头砸在副驾驶的车窗上,玻璃碎片飞溅。
车外,几个年轻女生正拿着砖头和棍棒疯狂地砸我的车。
“就是这辆车!顾哥哥说就是这个车牌号!”
“砸死这个普信男!”
“出来!给婉婉道歉!”
我猛地推开车门。
“继续砸。”
“车里有行车记录仪,顾一辰教唆粉丝行凶,这罪名够他进去蹲几年。”
“你们几个,成年了吧?想不想去局子里蹲几年?”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吓得转身就跑。
这时,林婉的电话打进来了。
“周京,看到热搜了吗?怕了吧?”
“赶紧回来给师兄跪下道歉,再发个视频澄清是你自己发疯,我就让师兄撤热搜。”
“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在这个城市混下去!”
我轻笑一声:
“林婉,你真以为顾一辰那点流量能遮天?”
“希望你别后悔。”
“后悔?我看后悔的是你!你就等着社死吧!”林婉尖叫着挂断了电话。
我拨通了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
“王叔,我是周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惊喜的声音:
“少爷!您终于想通了?那个小明星没再缠着您了?”
“嗯,分了。”
我弹掉烟灰,“星图资本那边,可以收网了。”
王叔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
“太好了!少爷,顾家那个戏子最近跳得很欢,还敢买水军黑您,要不要直接封杀?”
“不急。”
我看着破碎的车窗,脸色阴沉。
“直接封杀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们,一点点失去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挂断电话,我开车回到了原本属于我和林婉的婚房。
3
我走到大门前,输入指纹。
【指纹错误】
再试一次。
【指纹错误】
看来林婉已经把我的指纹删了。
透过落地窗,我看到七八个男男女女正拿着酒瓶狂欢。
林婉衣衫不整地缩在顾一辰怀里,喂他吃葡萄。
而顾一辰,手里拿着我母亲的青花瓷瓶在弹烟灰。
那是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古董,价值一个亿的宋代官窑。
母亲去世后,我一直把它放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每天擦拭。
现在,顾一辰正把它夹在胯下,往里面吐了一口浓痰。
“呸!这破瓶子口还挺大,接得准。”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顾哥厉害!”
“这破房子装修真土,也就是顾哥不嫌弃,愿意来住。”
我从车库找来一把斧头,一把将门劈开。
狂欢的众人吓得尖叫,纷纷往后缩。
“周......周京?”
林婉看清是我,恼羞成怒道:
“你有病啊!私闯民宅!你还拿着斧头,你想杀人吗?我要报警!”
我无视她,径直走向顾一辰。
顾一辰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葡萄都掉了。
“你......你别乱来!我是公众人物!”
我伸手夺过那个被当做烟灰缸的古董花瓶。
往里看了一眼。
烟头、浓痰、还有不知名的酒水,混杂在一起,散发着恶臭。
“这是我妈的遗物。”
我声音嘶哑,抬头看向躲在女人背后的顾一辰。
“你刚才,往里面吐痰?”
顾一辰见我没有立刻动手,胆子又大了起来,探出头。
“一个破瓶子而已,脏了洗洗不就行了?”
“赔你就是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伤了一根头发你都赔不起!”
“好,那我教教你怎么赔。”我冷笑一声。
我反手抓着花瓶的底座,猛地扣在顾一辰的头上!
“这一瓶子,赏你的!”
里面的脏水、烟头、浓痰,顺着顾一辰打了发胶的头发流下来,糊了他满脸满嘴。
“啊啊啊!呸呸呸!呕!”
顾一辰一声惨叫,拼命抹着脸上的脏东西,干呕不止。
“师兄!”林婉尖叫着冲上来,给我甩了一巴掌。
“你敢侮辱师兄!周京你个疯子!我和你拼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你们属于非法入侵。”
林婉爬起来,头发凌乱,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们是夫妻!你的就是我的!而且这房子装修我也出了力,我指点过风格!凭什么赶我走?”
“装修你出了力?你是指你选了窗帘的颜色,然后让我付钱?”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打110。
“喂,报警。”
“家里进贼了,丢失了价值五千万的宋代瓷器,还有一伙人在聚众淫乱。”
顾一辰彻底慌了,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小周!兄弟!误会,都是误会!这瓶子我真不知道那么贵......”
“别报警,咱们私了!多少钱我都赔!”
我指了指客厅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晚了,刚才的一切,已经同步云端了。”
林婉恶狠狠地盯着我。
“周京,你会后悔的,明天我就让你在行业里混不下去!我要让全网封杀你!”
我冷笑一声:
“好啊,明天早上九点,随时奉陪。”
4
警局折腾了一夜。
顾一辰靠着经纪公司的关系,交了巨额保释金暂时出来了。
次日清晨,我来到林婉所在的“星光娱乐”大楼。
前台小姐看到我,翻了个白眼,显然也吃了网上的瓜。
“哟,这不是那个软饭男吗?来求林姐复合啊?”
她一边涂指甲油一边嘲讽。
“林姐在1号会议室等你呢,她说让你爬进去,或许还能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我没理她,径直走进会议室。
林婉坐在主位上,顾一辰坐在旁边敷着冰袋,脸上还带着淤青。
周围是一圈公司高层和律师,阵仗很大。
看到我进来,林婉把一份合同狠狠甩在地上。
“签了它。”
她趾高气扬地指着地上的纸。
“承认是你家暴出轨,净身出户,然后免费给师兄当十年助理赎罪。”
“否则,我让你把牢底坐穿。”
顾一辰阴测测地笑,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小周,昨晚你很狂啊,今天这里没有警察,只有资本。”
“懂什么是资本吗?捏死你像捏死一只蚂蚁。”
我看都没看地上的合同。
径直坐到会议桌最顶端的董事长的位置。
林婉拍案而起:
“谁让你坐那的?那是给新来的大老板留的位置!你个废物也配?给我滚下来!”
顾一辰也跟着叫嚣: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他腿打断,扔出去!出了事我担着!”
几个保安冲进来,手里的橡胶棍刚举起来。
我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支钢笔,轻轻敲了敲桌子。
会议室大门再次被推开。
星光娱乐的总经理王总,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看到保安举着棍子对着我,王总吓得魂飞魄散,对着保安大吼:
“住手!都瞎了狗眼吗?滚出去!”
林婉还在状况外,指着王总喊:
“王总,你来得正好!这个前夫哥来闹事,快报警抓他!”
王总看都没看林婉一眼。
他径直跑到我面前,九十度鞠躬,腰都快折断了。
“周董!对不起,我来晚了,让您受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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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董?
林婉和顾一辰一脸惊愕,嘴巴张大得能塞进鸡蛋。
林婉结巴道:
“周......周董?王总你认错人了吧?他就是周京,给我开车的那个......”
王总反手一巴掌抽在林婉脸上,把她打得嘴角出血。
“闭嘴!这是星图资本的创始人,我们集团的新东家,周京先生!”
林婉捂着脸,满眼震惊,直勾勾地盯着我。
顾一辰手里的冰袋掉在地上,浑身开始发抖。
星图资本?
那个掌控着娱乐圈半壁江山的资本巨鳄?
我靠在椅背上,淡淡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顾一辰身上。
“你刚才说,资本捏死我像捏死蚂蚁?”
我身体前倾,微笑着看着他。
“现在,告诉我,谁是蚂蚁?”
顾一辰双腿一软,从椅子上滑落,直接跪在了地上。
“周......周爷......”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冷冷下令:
“通知法务部,查顾一辰的税,查林婉的阴阳合同。”
“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都连本带利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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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爷!误会!都是误会!”
顾一辰跪在地上,膝行几步想要抱我的大腿,被我一脚踢开。
他慌乱地指着林婉,鼻涕眼泪一大把:
“周董,都是这个女人勾引我!我是被蒙蔽的!阴阳合同也是她签的字,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林婉不可置信地看着顾一辰。
上一秒还说着“师兄保护你”的男人,下一秒就把她卖了个干干净净。
“顾一辰你还是不是人?”
林婉扑上去厮打顾一辰,指甲在他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当初是你哄我说能避税,让我签的字!现在让我背锅?我和你拼了!”
两人在会议室地上滚作一团,像两条疯狗互相撕咬。
哪还有半点大明星和女神的样子。
“够了。”
我敲了敲桌子。
法务团队鱼贯而入,每人手里都抱着厚厚的文件。
律师将一份长达百页的清单甩在林婉面前。
“林小姐,这是周总这三年在你身上花费的清单。”
“大到房车、高定礼服,小到内衣、护肤品,总计六千七百万。”
林婉看着那个天文数字,全身颤抖。
“这......这是赠予!我们谈恋爱期间的共同花销,凭什么让我还?”
我淡淡开口:
“恋爱?你也配?”
“我是以助理身份垫付的资金,走的是公司账目。”
“现在公司查账,这些属于职务侵占和挪用公款。”
“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有备注【代付】。”
林婉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想起来了。
当初为了所谓的面子,她让我转账时都要备注【代付】,好在朋友面前显摆她有个听话的助理。
没想到,这成了送她进监狱的铁证。
“不......我不信......周京你不能这么对我!”
林婉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我也没放过顾一辰。
我指着另一份文件:
“顾大明星,你过去三年从星光娱乐违规套现两个亿,偷税漏税数额巨大。”
“准备好把牢底坐穿了吗?”
顾一辰听到“两个亿”,吓得当场失禁。
一股骚味在会议室蔓延。
他痛哭流涕地磕头,额头撞得砰砰响:
“周爷,我错了!钱我都吐出来!求您别报警,我不想坐牢!我是顶流啊,我不能坐牢!”
我嫌恶地移开脚,不想沾上他的脏东西。
“吐出来?你挥霍掉的那些,拿命赔吗?”
“现在,立刻滚出我的公司,所有资产冻结。”
门外,警笛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经侦警察。
王总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警察给两人戴上了手铐。
“顾一辰,林婉,涉嫌重大经济犯罪,跟我们走一趟。”
两人被拖了出去。
全公司员工围在走廊,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拍照发朋友圈。
“天哪,顾一辰尿裤子了!”
“林婉也没化妆,丑死了!”
“活该,这就叫恶有恶报!”
林婉拼命捂着脸,顾一辰则一身瘫软地被拖在地上。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被警车带走的两人。
王总小心翼翼地问:
“周董,要不要全网封杀?”
我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看着杯中猩红的液体。
“不,封杀太简单了。”
“发声明,星光娱乐与劣迹艺人解约,并追讨天价违约金。”
“让他们背着债,活着比死更难受。”
这时候,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婉在警车上偷偷发的短信:
【周京,你够狠!但我手里有你的把柄,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把柄?
我冷笑一声,直接拉黑。
我看了一眼王总:
“把林婉那个【真老公】的热搜撤了。”
“换成#顾一辰诈骗#和#林婉挪用公款#,买全天热搜第一。”
离开公司时,一辆黑色的限量版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门口。
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气质高贵冷艳。
“周京,闹够了吗?”
苏瑶摘下墨镜,看着我。
“爷爷喊你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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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开车门,坐进了劳斯莱斯后座。
苏瑶递给我一张湿巾,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擦擦手,碰了脏东西。”
她是苏氏集团的千金,也是我的家族联姻对象。
更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我接过湿巾,苦笑一声: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苏瑶挑眉,那股子豪门千金的气场瞬间压过了所有人。
“笑话?那两个跳梁小丑也配?”
“我只是气你,为了这种货色浪费了三年时间。”
“周京,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我沉默。
确实,这三年,我就像中了降头一样。
几天后。
顾一辰和林婉变卖了所有家产,勉强凑够了保释金,取保候审。
房子没了,车子没了,名牌包也没了。
两人流落街头,只能租住在潮湿阴暗的地下室里。
林婉不甘心。
她想到了自己手里的把柄。
那是一段录音。
当初为了帮她争取角色,我私下求导演,语气卑微。
她把录音剪辑,断章取义,变成了我承认“家暴”和“出轨”的“铁证”。
她在地下室开了直播。
没有美颜,没有灯光,她披头散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家人们,周京他是资本家,他陷害我们!”
“他还家暴我!我有录音!求大家给我主持公道!”
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动摇。
直播间热度飙升。
苏瑶坐在我对面,看着手机里的直播,冷笑一声。
“这种低级手段,也就她想得出来。”
她打了个响指,对身后的助理吩咐:
“把当时完整的监控放出去,还有,顾一辰在夜店选妃的视频,也一起发了。”
“是,苏总。”
几分钟后。
全网风向逆转。
顾一辰“多人运动”的高清无码视频流出,画面不堪入目。
而林婉所谓的“家暴录音”,配合完整监控视频一看,竟然是我在卑微地求导演给她机会,而她在一旁骂我没用。
甚至还有一段她在家里发酒疯,打砸家具,自己撞伤自己的视频。
真相大白。
直播间瞬间被谩骂淹没。
【原来是贼喊捉贼!】
【这女的太恶毒了,周总对她这么好,她还倒打一耙!】
【顾一辰真恶心,选妃?烂黄瓜!】
林婉看着满屏的【去死】,吓得尖叫着关了直播。
地下室里。
顾一辰看到自己的视频曝光,彻底疯了。
他抓起酒瓶,狠狠砸在林婉头上。
“贱人!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现在全完了!”
他把林婉当成了出气筒,拳打脚踢。
昔日的“真老公”,变成了施暴的恶魔。
当晚。
我和苏瑶正在参加一场顶级慈善晚宴。
苏瑶挽着我的手,一身高定礼服,光彩照人。
我们是全场的焦点。
几个曾经巴结顾一辰的投资人,现在正围着我敬酒,极力撇清与顾的关系。
突然,宴会厅大门被撞开。
衣衫褴褛、满脸淤青的林婉冲了进来。
她是混进来的。
她一眼看到了人群中心的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喊:
“周京!救救我!顾一辰要杀了我!我知道错了,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全场安静。
苏瑶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婉,眼神像看一袋垃圾。
“保安,怎么什么东西都放进来?”
林婉看着光彩照人的苏瑶,自惭形秽,又充满嫉妒。
“你是谁?我是周京的前妻!他爱的是我!”
苏瑶笑了。
她挽住我的手臂,头靠在我肩上。
“介绍一下,我是周京的未婚妻,苏氏集团执行总裁。”
苏瑶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我这条项链上的随便一颗碎钻,都够买你十条命。”
林婉看着我们般配的背影,急火攻心。
“噗!!!”
她当场吐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对保安挥了挥手。
“扔出去。”
“别脏了地毯。”
7
林婉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走廊长椅上。
因为没钱交费,她被赶出了病房。
顾一辰不知所踪。
追债公司的人找到了她。
那是一群合法的讨债人,手段却让人不寒而栗。
“林小姐,你欠周总六千七百万,还有违约金两个亿。”
“如果不还钱,我们只能一直跟着你,直到你还清为止。”
林婉走投无路。
她想到了去卖肾,甚至出卖身体。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顾一辰突然出现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神神秘秘地拉住林婉,躲到角落。
“婉婉,我有翻盘的机会了!”
顾一辰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
“有个东南亚的富婆看上我了,只要我过去陪她一个月,就能拿到钱!还能帮我们还清债务!”
林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抓住顾一辰的手:
“真的吗?师兄,你带我一起走!我不想留在这里被追债了!”
顾一辰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当然,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肯定带你走。”
林婉信了。
她再次选择了相信这个渣男。
此时,星图资本顶层办公室。
王叔向我汇报:
“少爷,鱼上钩了,顾一辰联系了那个蛇头,准备今晚偷渡去东南亚。”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所谓的“富婆”,当然是假的。
那是王叔安排的局。
“既然他们想跑,就送他们一程。”
我声音冷酷。
“不过,那个地方可不是天堂。”
深夜,码头。
海风刺骨。
顾一辰带着林婉,偷偷摸摸上了一艘破旧的渔船。
船开到公海。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船老大突然变脸。
几个彪形大汉冲出来,把顾一辰和林婉按在甲板上,一顿毒打。
“老实点!”
顾一辰被打得鼻青脸肿,大喊:
“我是去见富婆的!你们干什么!”
船老大狞笑一声:
“富婆?哪来的富婆?有人出钱让我们送你们去园区。”
“男的去挖矿,女的送去红灯区。”
林婉吓得尖叫,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船老大扔下一部手机: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打电话筹钱,一人五百万,少一分就扔海里喂鱼。”
顾一辰抢过手机。
他颤抖着拨通了我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哭嚎道:
“周爷!救命!我是顾一辰!只要你救我,我把林婉送给你!”
“让她给你当狗!你想怎么玩都行!”
林婉听到这话,整个人僵住了。
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她疯了一样扑上去,一口咬在顾一辰的耳朵上。
“啊啊啊!!”
顾一辰惨叫,鲜血淋漓。
“顾一辰!我为了你背叛周京,毁了一切,你竟然卖我!”
林婉满嘴是血,状若厉鬼。
两人在底舱互殴,撕咬,像两只野兽。
我在电话那头听着他们的厮打声,声音平静:
“抱歉,信号不好。”
嘟的一声。
我挂断了电话。
船老大见拿不到钱,狞笑着走进来。
“既然没钱,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和探照灯的强光。
海警的巡逻艇包围了渔船。
是我报的警。
顾一辰和林婉以为得救了,拼命呼救。
“救命!警察叔叔救命!”
8
却不知道,等待他们的。
是比死亡更漫长的牢狱之灾。
两人被押解回国。
偷渡罪、诈骗罪、职务侵占罪、偷税漏税。
数罪并罚。
看守所里。
林婉和顾一辰被关在对门。
顾一辰每天都在咒骂林婉是扫把星,害了他一生。
林婉则变得疯疯癫癫,嘴里念叨着我的名字。
开庭前,我申请了探视。
我想最后看一眼,彻底了结这段因果。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
林婉剃了光头,穿着灰色的囚服。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女神,现在面容枯槁,瘦得像个骷髅,看起来老了二十岁。
看到我,林婉激动地扑在玻璃上。
“老公!老公!你终于来了!”
她拼命拍打着玻璃,手铐撞得哐哐响。
“我知道你还爱我!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爱顾一辰了,我只爱你!你带我回家吧,我给你洗衣服做饭,我不要彩礼了!”
我拿起话筒,看着她卑微乞求的样子,内心毫无波动。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来只是告诉你,我要结婚了。”
林婉愣住了。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起来滑稽又可悲。
“是......是那个苏瑶吗?”
她眼神慌乱,试图寻找自信。
“她有我好吗?她能像我一样让你......让你......”
她想了半天,却想不起自己对我有什么好。
这三年,一直是我在付出,她在索取。
我冷笑一声。
“她不需要像你,她懂得互相尊重,懂得爱一个人。”
“而你,林婉,你只爱你自己,你不过是一个精致利己主义者!”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贴在玻璃上。
那是当初婚礼上,她踩碎的那枚戒指。
“这个,送给你做纪念。”
“它和你一样,都不值钱了。”
林婉看着照片,终于崩溃大哭。
她用头疯狂撞击玻璃,发出咚咚的闷响。
“周京我后悔了!如果当初我没有......如果......”
我挂断电话,起身离开。
身后是林婉撕心裂肺的哭喊:
“周京!求求你回头看我一眼!一眼就好!”
我一次也没有回头。
走出看守所,阳光刺眼。
苏瑶靠在红色的法拉利车边等我,手里拿着两杯热奶茶。
冬日的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这才是真实。
苏瑶递给我一杯:“聊完了?”
我接过奶茶,喝了一口,很甜。
“嗯,都结束了。”
我不爱她了,也不恨她了。
她只是我人生中一段错误的插曲,现在,翻篇了。
不久后,判决书下来。
顾一辰有期徒刑十五年。
林婉有期徒刑十年。
并处罚金。
听说顾一辰在牢里因为长得细皮嫩肉,被狱霸“特殊照顾”,每天都在刷厕所。
而林婉,在听到判决的那一刻,彻底疯了。
9
一年后。
巴厘岛。
一场世纪婚礼正在举行。
新郎是星图资本创始人周京,新娘是苏氏千金苏瑶。
全球直播。
半个娱乐圈和商界大佬齐聚,鲜花铺满了整个海滩。
光是嫁妆,苏家就出了十个亿。
排场比当初林婉那个寒酸的婚礼,大了无数倍。
与此同时。
女子监狱的活动室里。
正是放风时间,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
林婉缩在角落里缝衣服,手上满是针眼和冻疮。
狱友们看着电视,惊呼连连:
“哇,这个新郎好帅!新娘也好美!”
“听说光那个钻戒就有一个鸽子蛋那么大!”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婚礼啊,羡慕死了。”
林婉听到熟悉的名字,猛地抬头。
电视屏幕上。
那个意气风发、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正是周京。
他温柔地看着苏瑶,小心翼翼地给她戴上一枚硕大的粉钻戒指。
那眼神,曾经只属于林婉。
过往的画面一下子涌进脑海。
曾经,周京也想这样给我戴戒指,被我拒绝了。
曾经,周京也想给我盛大的婚礼,被我搞砸了。
那时候,我拥有全世界最好的爱,却被我亲手扔进了垃圾桶。
电视里,记者采访周京:
“周先生,您觉得幸福吗?”
我看着苏瑶,满眼爱意,对着镜头说:
“遇到了对的人,就是最大的幸福。”
林婉看着这一幕,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硬生生撕裂。
痛。
痛得无法呼吸。
“噗!!!”
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呕血,染红了手中的囚服。
“看什么看!干活!”
狱警走过来,关掉了电视,粗暴地推了林婉一把。
林婉摔倒在地,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根断掉的线头。
就像她断掉的人生,再也接不回去了。
婚礼现场。
海风吹拂。
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往远方看了一眼。
那里是海的另一边,也是过去的坟墓。
苏瑶捏了捏我的手:“老公,看什么呢?”
我回过神,看着眼前美丽的新娘,释然一笑。
“看过去,彻底消失了。”
晚上。
我站在游轮甲板上,海风吹拂。
我拿出手机,打开云端备份。
那里有几千张关于林婉的照片,还有那段荒唐岁月的记录。
手指悬停在“删除”键上。
没有犹豫。
点击。
【删除成功】
手机震动,王叔发来消息:
【少爷,那两个人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顾一辰在里面被打断了腿,林婉确诊了重度抑郁。】
我回了一个字:
【已阅。】
苏瑶从身后抱住我,脸贴在我的背上。
“老公,该休息了。”
我转身,将她拥入怀中。
漫天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我们的脸庞。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而有些人,值得用一辈子去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