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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奖学金刚到账,室友张婷就嚷嚷着让我请客吃饭。
“富婆哦,我预定了今晚的黑珍珠海鲜餐厅,我请客,你买单,我们好好聚聚!”
我看着她发来人均一千的餐厅定位,果断拒绝。
“这钱我有急用,今晚我也没时间去聚餐,你想请客就自己买单吧。”
过了十分钟,她发来语音轰炸。
“我可是贫困生,国家都要给我优待的,你请我吃顿饭怎么了?”
“再说了,奖学金本来就是发给我这种贫困生的,你仗着那张脸勾搭辅导员拿了奖学金,抢了我的名额,还这么理直气壮?”
我没理会,直接将手机调了静音,本以为她发发牢骚就过去了。
结果晚上,我却收到银行卡因为输错密码三次被冻结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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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惊,立马打开网上银行,发现没有余额转出记录后才松了口气。
我的银行卡放在寝室的抽屉里,肯定是有人故意拿了我的卡!
于是我马不停蹄的赶回去。
一进寝室,就看见我的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
张婷坐在我的位置上,手里拿着我那瓶刚拆封的海蓝之谜面霜。
嘴里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挖了一大坨往我的脚后跟上抹。
见我回来,她随手把面霜罐扔在桌上,嘴里满是嫌弃。
“什么大牌子啊,这么油一点都不好用,你被人骗了吧!”
我火气瞬间窜上头顶,几步冲过去夺过瓶子。
这罐面霜是之前过生日,我妈送我的礼物,我自己都舍不得用,现在却被她霍霍得几乎见底。
“张婷,谁允许随便动我东西的?”
她慢条斯理地穿上袜子,还嚣张的把脚搭在我的桌子上。
“不就是一点破面霜吗?你拿了属于我的奖学金,用你点东西怎么了?”
我听了只觉得可笑。
“属于你的奖学金?你挂科三门,综测倒数,你哪来的脸说这钱是你的?”
张婷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她带倒,发出巨大的声响。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我是贫困生!这钱国家就是发给穷人的!你这种穿名牌背名包的富二代,跟我们抢什么食?你这就是为富不仁,是吸我们穷人的血!”
“再说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上学期你经常在导员的办公室待到天黑,还在几个任课教授里玩的团团转,谁知道你的名额是怎么来的?”
“大家懒得揭穿,你要是真识相,就赶紧把这笔钱拿出来当作我们的封口费!”
她越说,我眉头皱的越紧。
我在导员办公室待到天黑,是因为他让我帮忙整理资料。
我频繁去找任课教授,也是因为我跟他们探讨学习问题,办公室其他的老师都可以为我作证。
真是造谣一张嘴!
我看向一旁假装玩手机的另外两个室友,语气低沉。
“所以,你们也是这样想的?”
她们俩没说话,但沉默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见状,张婷更加得意了。
“看见没?大家都这样觉得的,你赶紧把奖学金拿出来给我们分了!要不然小心我们联名举报你获取奖学金的途径不正经!”
张婷在寝室向来霸道,仗着自己是贫困生,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
之前那些小打小闹我不放在心上,可这次我不想忍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行啊,那你就去举报,我配合调查,但是在这之前,你先把这罐面霜的钱赔给我!”
“一共三千八,看在咱们是室友的份上,我给你抹个零,三千块,转账还是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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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婷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爆笑。
“三千八?你想钱想疯了吧?就这破玩意儿,拼多多九块九包邮一大桶。”
“你想讹我?门都没有!”
“赔不起?那这笔钱我帮你出了,就当给你买个教训,你现在马上给我道歉!”
我知道她拿不出来这笔钱,而这三千多块对于我这个首富千金来说也不过是日常的零花钱。
要不是老爸之前特意叮嘱过我,在学校低调做人,我也不至于处处退让。
原以为这么说会让她有所收敛,谁料她冷哼一声,直接端着桌上的泡面桶,直接朝我的床铺泼了过去。
滚烫的红油汤汁瞬间浸透了我的被褥。
连带着我放在床头的几本绝版专业书也遭了殃。
“这就是我跟你道歉的方式,既然你那么喜欢装大款,今晚就泡在红汤里睡觉吧!”
看着一片狼藉的床铺,我的怒火瞬间上涌。
我抓起桌上的台灯,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灯管炸裂,玻璃渣飞溅。
张婷吓得往后一缩,尖叫起来。
“你干什么!你要杀人啊!”
我踩着碎玻璃逼近她,目光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张婷,我给过你脸了,既然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直接拨打了110,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故意挑事,恶意造谣,造成我的损失至少两万块,这已经是可以立案的地步了。”
张婷被我的气势吓住了,但很快又梗起脖子。
“两万?你讹诈啊!我没钱!要命一条!你有本事报警啊,警察来了也得向着弱势群体!”
她笃定我不敢把事情闹大,毕竟还要评优评先。
这时,一直装沉默的室友王佳抢过我的手机,率先挂断了电话。
“哎呀林雪,大家都是室友,别这样,婷婷她就是脾气急了点,也不是故意的。”
“要是报了警,大家都要背处分,多划不来啊。”
刘敏也跟着附和:“是啊,你就少说两句吧。”
“婷婷家里困难,你让她赔两万是要逼死她吗?你也太冷血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我看着这两个拉偏架的室友,心里一阵恶寒。
平时我请她们喝奶茶吃零食的时候,一个个姐姐长姐姐短。
现在张婷发疯,她们反倒怪我不懂事。
“松手。”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王佳被我的眼神吓得缩回了手。
张婷见有人撑腰,又得意起来。
“听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明明是你欺负我,还想报警抓我?”
“赶紧把奖学金转给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懒得再跟这群奇葩废话。
“行,不赔是吧,那我们就走着瞧。”
我转身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提起包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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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寝室我是待不下去了,今晚去住酒店。
临出门前,张婷还在后面叫嚣。
“你走了就别回来!那八千块钱你最好想清楚了!明天早上我看不到钱,有你好看的!”
我重重地摔上门,将她的骂声隔绝在身后。
走在校园的路上,夜风吹得我头脑稍微清醒了些。
爸爸一直教导我,在这个学校要低调,不要因为家世背景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所以我一直隐藏身份,吃穿用度都尽量不显眼。
除了那些护肤品和专业设备,我几乎没露过富。
“低调做人,高调做事,这是林家的家训。”
可现在看来,低调换来的不是和平,而是变本加厉的欺辱和得寸进尺。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导员王强发来的消息。
“林雪,听说你和室友闹矛盾了?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不要因为一点小钱伤了和气。”
“张婷同学是贫困生,你要多包容。”
看着这条消息,我冷笑一声。
看来那两个墙头草已经去告过状了。
包容?我包容她,谁来包容我?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关机。
到了酒店,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心里那口恶气堵得我胸口发闷。
第二天一早,我还要去实验室赶毕设的数据,那是我准备了一年的心血,绝对不能出差错。
为了不让张婷再找麻烦,我特意起了个大早。
赶回寝室拿电脑和相机的时候,里面静悄悄的。
张婷还在呼呼大睡,呼噜声震天响,我的桌子上一片狼藉,昨晚的红油汤已经干涸,发出阵阵恶臭,我强忍着恶心,伸手去摸我的摄影包。
空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那个包里放着我刚买的索尼A1,配的大三元镜头。
加起来足足八万块,更重要的是,里面的储存卡里存着我所有的毕设素材。
还有这一年来跑遍各地拍的原始底片。
没有备份,我疯了一样翻遍了整个柜子和抽屉。
没有,哪里都没有。
我又去翻张婷的桌子,也没有。
就在这时,我看到张婷的枕头边亮了一下。
我的备用手机此刻正握在她的手里。
我冲过去一把摇醒她。
“张婷!我的相机呢!你把我的相机弄哪去了!”
张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我,不仅不慌。
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
她慢吞吞地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哟,大小姐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我死死抓着她的衣领,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少废话!相机呢!”
“那是我做毕设用的,里面有很重要的资料!”
张婷一把推开我,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快递单。
轻飘飘地扔在我脸上。
“卖了,你不是不给我钱吗?我自己拿咯,反正你那么有钱,再买一个不就行了。”
“你卖了多少钱?”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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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婷撇撇嘴,一脸的不屑。
“那破玩意儿沉得要死,看着也不像新的。我拿到学校后街的当铺,老板说是组装机,好心给了我两千块。”
她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得意地拍了拍:“正好够我买那个看中很久的包。”
“两千块.....”我眼前一阵发黑,八万的机身加镜头,存着我毕设心血的储存卡,被她两千块贱卖了!
“你知不知道那相机多少钱?”
张婷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赖相:“吼什么吼,显你嗓门大啊?不就是个破照相机吗,能值几个钱?”
“再说了,谁让你不给我转那八千块的,这就是给你的教训。”
说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薄片。
“哦对了,那个收废品的说这卡不值钱,我就留下了。”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储存卡!那是我的毕设数据!
我疯了一样伸手去抢:“还给我!”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卡片的瞬间,张婷突然手一松。
储存卡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她抬起脚,穿着那双沾满泥垢的运动鞋,狠狠地碾了上去。
“咔嚓”一声脆响。
那是塑料碎裂的声音,也是我心碎的声音。
“哎呀,手滑了。”张婷夸张地叫了一声,脚底还在用力地碾磨,直到那张卡变成了碎渣,“不好意思啊,没拿稳。”
“张婷!我要杀了你!!”
我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那一刻,我只想跟她同归于尽。
我冲上去想要撕烂她那张恶毒的嘴脸。
然而,还没等我碰到张婷,两双手突然从后面死死抱住了我的腰和胳膊。
是王佳和刘敏。
“林雪你冷静点!大家都是室友,你还要打人吗?”王佳死死扣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就是啊,为了个破卡至于吗?婷婷也不是故意的!”刘敏也在一旁拉偏架,用身体挡在我面前。
我拼命挣扎:“放开我!你们这群帮凶!放开我!”
但我双拳难敌四手,被她们两个人死死按在床架上,动弹不得。
张婷站在安全的地方,看着狼狈不堪的我,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想打我?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她慢悠悠地走过来,看着无法动弹的我,突然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我的脸被打偏过去。
“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张婷拽着我的头发,逼我看着她,“在寝室,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死死咬着牙,趁着她们松懈的一瞬间,猛地挣脱出一只手。
我颤抖着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报警!我要报警!我要让她们全都坐牢!
我刚把手机拿出来,屏幕还没亮起,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横空伸了过来。
那只手抽走了我的手机,看了一眼还在亮着的110拨号界面,冷笑一声,直接按下了挂断键,顺手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大清早的,闹什么闹?”
他背着手,一脸阴沉地盯着我,那双三角眼里满是厌恶和威胁。
王强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林雪,你自己生活作风有问题,搞得寝室乌烟瘴气,现在还想拿手机报警抓同学?”
“怎么?你是想把事情闹大,给学校抹黑吗?”
他弯下腰,那张油腻的脸凑近我,压低声音,语气森寒:
“我看你是想被退学了!”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粉碎的手机,看着满脸恶毒的室友,看着道貌岸然的导员。
绝望像潮水一样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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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拿着我的手机,心满意足地走了。
临走前还特意叮嘱王佳和刘敏:“看好她,别让她出去发疯。”
随着一声关门声,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张婷彻底嚣张起来了,她踢了踢地上的储存卡碎片,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满是小人得志的狂妄。
“听见没?林雪,导员都站在我这边。”
“你不是要报警吗?现在手机都没了,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王佳和刘敏也松开了手,阴阳怪气地嘲讽:
“哎呀,雪儿,你也别怪我们,连导员都看不惯你。”
我低着头,从地上缓缓站起来。
脸颊火辣辣地疼,但此刻却出奇的冷静。
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在这个被权力编织的黑网下,讲道理是死路一条。
我也终于明白,爸爸说的低调,在恶人眼里就是软弱可欺。
“怎么?不说话?吓傻了?”张婷伸出手,想要像刚才那样拍我的脸。
就在这一瞬间。
我猛地抓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狠狠砸向离门口最近的王佳。
“啊!”王佳下意识地捂头躲避。
趁着她们愣神的这一秒,我爆发出全身的力气,冲向门口。
一把拉开门,冲了出去。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身后传来张婷气急败坏的尖叫声。
我根本不敢回头,光着一只脚,鞋子刚才挣扎时掉了一只,在走廊上狂奔。
我一口气冲到楼梯口,正好撞见一个下楼拿外卖的女生。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疯狂的样子把她吓了一跳。
“同学救命!有人要杀我!”
“快点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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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哆哆嗦嗦地把手机递给我。
趁着混乱,我挣脱出来,颤抖着拿出手机报警。
“喂,110吗。”
“我要报警,有人入室盗窃,数额巨大。”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还给那个吓呆的女生,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跑,而是转身冷冷地看着追上来的几人。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张婷气急败坏地冲上来,伸手就要抓我的头发。
然而,还没等她的手碰到我,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警笛声。
警车来得快得不可思议,转眼间民警就已经冲上了楼梯。
看到对峙中的我们。
“谁报的警?怎么回事?”警察质问。
我强忍疼痛,站直了身体。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她偷了我的相机和镜头,价值八万多。”
“并且以2000元的价格销赃了。”
“我有购买记录和发票,但是我的手机刚刚被这位辅导员强行没收了,他企图毁灭证据,包庇嫌疑人!”
这句话一出,王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我敢当着警察的面直接咬他。
民警的目光立刻锐利地转向王强,盯着他口袋:“这位老师,请把报警人的手机拿出来。”
王强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误会!都是误会!我是怕她情绪激动摔坏手机,我帮她保管。”
“保管?”警察拿过手机递给我,冷冷道,“涉案金额巨大,已经构成了刑事案件标准。
不管你是老师还是谁,阻碍办案都是违法的。”
张婷彻底慌了,她没想到那个破黑盒子真这么值钱,更没想到导员都镇不住场子。
王强擦了一把汗,试图用学校内部事务来压一压:“警察同志,你看这孩子是贫困生,不懂事,要不我们在学校内部调解一下?要是把学生抓走了,对学校名声不好,能不能通融通融,算个民事纠纷?”
“通融?”
民警接过手机看了看,神色严肃起来。
“这数额特别巨大,已经构成了刑事案件标准,这位同学,请你跟我们回所里一趟。”
张婷彻底慌了,她没想到那个破黑盒子真这么值钱。
她抓住王佳的胳膊,眼泪鼻涕一起流。
“我不去!我不是小偷!那就是个破相机,怎么可能那么贵!”
王强眼珠子一转,转身就把张婷拉到一边。
他压低声音,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哭!赶紧哭!说你有抑郁症!说你家里穷,是她平时欺负你,你才报复的,咬死了是经济纠纷,别承认偷窃!”
张婷愣了一下,随即心领神会。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警察叔叔,我不想活了啊!林雪她平时就看不起我,嘲笑我是贫困生。”
“她逼我给她洗衣服,不洗就打我,我是一时想不开才拿她东西的,我没想偷啊!”
王强立马在旁边帮腔,一脸痛心疾首。
“警察同志,你看这孩子多可怜,这林雪家里有钱,平时就爱欺负同学。”
“这事儿就是个误会,东西赔了不就行了吗?要是把贫困生抓了,这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王强,这就是为人师表?
当着警察的面教唆学生撒谎,泼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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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师,你这是在教唆犯罪!我的相机被卖了,数据没了,你管这叫误会?”
王强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阴狠无比。
他上前一步,按住了我的肩膀,借着身体的遮挡,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林雪!你给我闭嘴!”
“张婷是贫困生,是弱势群体,你就不能让让她?不就是个相机吗?你再买一个不就行了?”
“你要是敢把事情闹大,我就给你记过!”
“理由就是破坏团结,恶意陷害贫困同学!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毕业,怎么拿学位证!”
我看着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无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也配当老师?你这是包庇!你这是渎职!”
王强冷笑一声:“我是她叔叔,我不包庇她包庇谁?在这个学校,老子就是法。”
“你报警也没用,我有的是办法把案子压下来,识相的赶紧撤案,不然老子玩死你。”
说完,他直起腰,又换上了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
“警察同志,这事我们在学校内部调解就行,这相机的价值还需要鉴定,不能光听一面之词。”
“说不定是她买的假货,以此来讹诈同学呢?”
民警有些为难,毕竟是学校内部事务,又有导员担保。
最后,张婷被带去做个笔录,因为王强一口咬定价值存疑,需要走鉴定流程。
张婷当天就被放回来了,但相机已经被拆解了。
我的毕设,彻底完了。
而张婷回来后,她在校园墙上发了一篇声泪俱下的小作文。
把我说成是一个仗势欺人、刻薄恶毒的富家女,说我为了逼死贫困室友,故意用假货讹诈八万。
王强还在评论区置顶留言:
“作为导员,我可以作证,张婷同学平时品学兼优,某些富二代学生,不要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一时间,我成了全校公敌。
走在路上,随时会有石子和垃圾砸过来。
食堂打饭,阿姨会故意手抖把菜汤泼我一身。
我的书桌上被人刻满了“去死”、“贱人”。
我爸教我要低调,要忍让。
可我的忍让,换来的是他们踩着我的头拉屎。
我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眼神逐渐变冷。
既然低调换不来和平。
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周五下午,我正在酒店房间里尝试恢复数据。
突然收到了王佳发来的微信。
“林雪,咱们聊聊吧,婷婷说想跟你当面道个歉,把这事翻篇。”
“今晚六点,在后山的旧器材室,我们等你。”
看着这条消息,我眯了眯眼。
道歉?
张婷那种人会道歉,母猪都能上树。
这摆明了是个鸿门宴。
但我还是回了一个字:“好。”
我不去,她们就会以为我怕了。
而且,我也想看看她们还能耍什么花样。
7
我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服,把头发扎成高马尾。
在包里放了一瓶防狼喷雾,还有一支录音笔。
六点,天色已经擦黑。
后山的旧器材室平时很少有人来,周围杂草丛生。
显得格外阴森。
我推开生锈的铁门,里面黑漆漆的。
只有几缕月光从破窗户透进来。
“人呢?不是要道歉吗?”我冷声问道。
“砰”的一声,身后的铁门被重重关上。
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猛地打在我脸上,刺得我睁不开眼。
“哟,还真敢来啊,胆子挺肥啊,富家女。”
适应了光线后,我看清了眼前的人。
张婷站在中间,笑得一脸狰狞。
而张婷身边,站着五个流里流气的男生。
领头的那个染着黄毛,是张婷的男朋友,叫龙哥。
“林雪,你把我害得好惨啊。”
张婷一步步走近我,眼神怨毒。
“差点害老娘坐牢,这笔账怎么算?今天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真当我是泥捏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那是你自作自受。”
“偷东西就该付出代价。”
“啪!”
张婷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这次我有了防备,侧头躲过,反手推了她一把。
张婷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操!敢动我女人!”
龙哥怒吼一声,挥着棒球棍就冲了上来。
“给我按住她!”
几个男生一拥而上,像饿狼扑食一样。
我掏出防狼喷雾,对着冲在最前面的男生猛喷。
“啊!我的眼睛!”
那个男生惨叫着捂住脸倒地打滚。
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我转身就往门口跑。
但铁门已经被锁死了。
龙哥几步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头发,狠狠往回一扯。
头皮撕裂般的剧痛让我忍不住叫出声。
接着,一记重拳砸在我的肚子上。
我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整个人跪倒在地。
干呕不止。
“跑?我看你往哪跑!”
龙哥一脚踩在我的背上,把我死死压在地上。
其他的男生围上来,对着我拳打脚踢。
雨点般的拳头落在我的身上、头上。
我只能蜷缩着身体,护住要害。
张婷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抓起我的头发强迫我抬头。
“不是很狂吗?不是要报警吗?现在报啊!我看谁能来救你!”
她拿出一把剪刀,在我的脸上比划着。
“这张脸长得是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划花了以后,还有没有老头愿意包养你。”
她狞笑着,剪刀尖端刺破了我的皮肤。
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张婷,你这是犯罪,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咬着牙说道。
“犯罪?”张婷哈哈大笑。
“这里没有监控,没有证人,我说你是跟野男人鬼混被打的,谁知道是我干的?”
“再说了,我叔叔是导员,他会帮我摆平的。”
她把剪刀扔给旁边的男生。
“把她的衣服给我扒了,我要给她拍几张写真,发到网上去。”
“让大家都看看,高冷的校花是个什么荡妇样。”
听到这话,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几个男生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搓着手向我逼近。
“别碰我!滚开!”
我拼命挣扎,但双手被死死按住。
外套被粗暴地撕开,扣子崩落一地。
8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亮起。
张婷举着手机,一边录像一边解说。
“大家快看啊,这就是林雪。”
“表面装得清纯,背地里玩得这么花。”
屈辱的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就在这一刻,我脑海里突然闪过爸爸的话。
“雪儿,在外面要低调,财不外露,咱们家树大招风,爸爸希望你平安。”
可是爸爸,你错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低调就是软弱。
就是给坏人递刀子,他们不会因为我低调就放过我。
他们只会因为我好欺负,而要把我吃干抹净。
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就在一只脏手伸向我的裤腰时。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抬腿踢向那个男生的裆部。
“嗷”
那男生发出一声惨叫,倒了下去。
趁着混乱,我挣脱了一只手。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已经碎了,但我还是凭着记忆拨通了那个号码。
那是爸爸的私人号码,24小时待机。
“喂”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爸救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随即传来爸爸颤抖而暴怒的声音。
“雪儿?你在哪?”
“谁动了你?!”
“把定位发给我!别挂电话!”
龙哥见我打电话,一脚踢飞了我的手机。
“妈的,还敢叫人?给我往死里打!”
更加密集的拳脚落了下来。
我抱着头,意识开始模糊。
但我听到了电话那头,爸爸对着手下下达的命令。
那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决绝。
“调直升机!五分钟内我要赶到S大!通知所有保镖,带上家伙!”
“敢动我林傲山的女儿,我要灭了他全家!”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VIP病房的床上。
“雪儿,你醒了?”
爸爸坐在床边,那个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红着眼眶。
“爸!”
我一开口,眼泪就止不住地流。
“没事了,爸爸在这。”
爸爸轻轻拍着我的背,眼底的杀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告诉爸爸,是谁干的?不管是谁,爸爸都要让他付出百倍的代价。”
我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说到王强教唆张婷装病,说到他们扒我衣服拍照。
“咔嚓”一声。
爸爸手里的玻璃水杯被硬生生捏碎了。
“好,很好。”
“为了2000元,为了那点可怜的嫉妒心。”
“竟然敢把我林傲山的女儿逼到这个份上。”
“S大,好大的威风。”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管家陈叔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还有那个之前趾高气扬的导员王强,以及S大的校长。
王强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鼻青脸肿,一进门就“扑通”跪在地上。
“林董,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吧。”
爸爸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接过湿毛巾擦着手上的血。
“陈叔,我要的东西查到了吗?”
9
陈叔递上一叠厚厚的文件。
“查到了,老爷,张婷,所谓的贫困生。”
“家里在老家有三套房,父母经营着两家建材厂,年收入过百万,她的贫困资格,是王强一手违规操作办下来的。”
“这几年,王强利用职务之便,收了张家不少好处,包括帮张婷拿奖学金,帮她销毁违纪记录。”
听到这些,我气得浑身发抖。
原来如此。
她一边享受着家里优渥的生活,一边在学校立贫困生人设。
抢占真正的贫困名额,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
真是既当婊子又立牌坊。
爸爸冷笑一声,把那叠文件狠狠甩在王强脸上。
纸张锋利,划破了他的脸皮。
“这就是你嘴里的贫困生?这就是你说的弱势群体?”
王强看着散落一地的证据,面如死灰。
“林先生我.......我.......”
爸爸一脚踹在他心口,把他踹翻在地。
“这一脚,是替那些被你挤占名额的穷孩子踢的,把他拖出去,交给经侦科。”
“受贿、渎职、伪造公文,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处理完王强,爸爸转头看向陈叔。
“那几个动手的小畜生呢?在地下车库。”
爸爸点了点头,眼中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带我去,我要亲自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我死死抓住爸爸的袖子。
“爸,我也去。”
“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怎么把欠我的还回来。”
爸爸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地下车库里,灯光昏暗。
张婷几个人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
看到我出现,张婷还在尖叫。
“林雪!你这是绑架!是违法的!快放了我!不然我让我叔叔弄死你!”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叔叔?”
我示意保镖打开投影仪,投射在白墙上。
画面里,正是王强被警察带走,戴上手铐的画面。
“你叔叔已经进去了,接下来该你了。”
张婷彻底傻了,最大的依仗没了。
“张婷,你不是最喜欢装穷吗?你不是说我为富不仁吗?”
陈叔走上前,把那叠关于她家产的证明复印件。
像撒纸钱一样,撒得满天都是。
“看看吧,这就是你贫困的证据,我已经让人把这些资料发到了学校官网,还有各大论坛。”
“现在全校都知道,你是个开着宝马装穷逼的骗子,你抢了真正贫困生的救命钱,你才是那个吸血鬼。”
张婷看着满地的纸,脸色惨白如纸,这对她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苦心经营的人设,彻底崩塌了。
以后不管走到哪,她都是过街老鼠。
爸爸点了点头,打了个响指。
一个保镖提着一个箱子走过来,打开。
里面是满满一箱现金。
“这里是一百万。”
爸爸淡淡地说道。
“张婷,你不是很喜欢钱吗?只要你能把这箱钱吃下去,我就放了你。”
张婷愣住了,“吃下去?”
“怎么,嫌少?”
爸爸眼神一冷,“那就再加一百万。”
“不吃,就打断你的手脚,把你扔到海里喂鱼。”
10
张婷吓得浑身哆嗦,她颤抖着抓起一把钞票,塞进嘴里。
干涩的纸张划破了她的喉咙,她拼命地吞咽着。
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好吃吗?”我冷漠地问道。
“这就是你梦寐以求的钱啊,多吃点。”
那个龙哥见状,吓得尿了裤子。
“大哥!饶命啊!”
爸爸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双还染着我血迹的手。
“就是这双手,打了我的女儿?”
“咔嚓!”
保镖上前一步,直接踩断了他的手腕。
惨叫声响彻整个车库。
“既然管不住自己的手,那就别要了。”
处理完这几个人渣。
我让保镖把张婷拖到我面前。
她已经吞不下去了,嘴里塞满了钱,还在干呕。
“张婷,这只是个开始。”
“我会起诉你抢劫、故意伤害、诈骗罪,你的学籍会被开除,你的档案会留下永远的污点。”
“你家里的厂子,也会因为税务问题被查封,这辈子,你都别想翻身。”
张婷绝望地看着我,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示意爸爸推我离开。
走出车库的那一刻,阳光洒在我的脸上。
虽然伤口还在痛,但我却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一个月后,法院的判决下来了。
张婷数罪并罚,判了十二年。
龙哥作为主犯,判了十五年。
王强因为受贿数额巨大,判了十年。
张婷家破产了,她父母也因为偷税漏税进了监狱。
而我,申请了单人宿舍。
那天,我去监狱看了张婷。
隔着厚厚的玻璃,她剃了光头,眼神呆滞。
看到我,她激动地扑上来拍打着玻璃。
“林雪!你毁了我!”
我拿起话筒,平静地看着她。
“张婷,毁了你的不是我,是你那颗贪婪又虚伪的心。”
“那2000元的镜头,你就在里面慢慢还吧。”
说完,我挂断电话,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毕业那天,学校大礼堂人山人海。
我穿着学士服,站在后台整理衣领。
王佳和刘敏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她们手里提着廉价的水果篮,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雪儿,恭喜你毕业啊,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我看都没看那篮水果,径直绕过她们。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王佳尴尬地搓着手,眼神闪烁不敢看我。
“那个听说林氏集团在招实习生,你看咱们毕竟同窗四年,能不能给个内推名额?”
刘敏也急忙附和,伸手想拉我的袖子。
“是啊雪儿,以前是我们不懂事,被张婷蒙蔽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拉姐妹一把吧。”
“现在外面工作太难找了,我们都投了几百份简历了。”
我侧身避开她的手,嫌恶地拍了拍袖口。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姐妹?当初张婷泼我红油的时候,你们在哪?她偷我相机的时候,你们在帮腔作伪证。”
“那时候怎么不说是姐妹?现在想起来了?晚了。”
11
我拿出手机,当着她们的面拨通了陈叔的电话。
“陈叔,把王佳和刘敏的名字拉进林氏黑名单,还有,通知业内所有合作公司,永不录用。”
“理由就是品行不端,曾参与校园霸凌。”
电话那头陈叔立刻应下:“好的大小姐,马上安排。”
王佳和刘敏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果篮掉在地上,烂苹果滚了一地。
刘敏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林雪!你不能这么绝!你这是断我们的活路!我们只是没帮你说话而已,罪不至此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眼神冰冷。
“路是你们自己走窄的,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当初你们选择站在霸凌者那边,就该想到今天的下场。”
“保安,把这两个无关人员轰出去。”
几个保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两人架了出去。
耳边终于清净了,我整理了一下学士帽,大步走上舞台。
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亮成一片。
爸爸坐在第一排嘉宾席,满脸骄傲地看着我。
大屏幕上播放着我的毕业设计作品《重生》。
那是我用新相机,重新走遍城市角落拍下的。
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黑暗中顽强生长的微光。
这部作品,刚刚斩获了国际摄影金奖。
校长满脸堆笑,双手把证书递给我。
“林雪同学,你是我们学校的骄傲,林董刚才又捐了一栋图书馆,以你的名字命名的。”
我接过证书,对着麦克风,目光扫过全场。
曾经那些在校园墙上骂我的人,此刻都在用力鼓掌。
眼神里满是羡慕和敬畏,我握紧话筒,声音清亮。
“这份荣誉,属于每一个在黑暗中不曾低头的人。”
“也送给那些曾经试图踩碎我的人,谢谢你们的恶意,让我学会了反击,长出了獠牙。”
“尊严不是靠钱买的,也不是靠忍来的,是靠拳头和实力打出来的。”
台下掌声经久不息。
典礼结束后,爸爸接过我的证书和奖杯。
“走吧,乖女儿,回家吃饭。”
保镖拉开车门,我弯腰坐进那辆加长林肯。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喧嚣的人群。
也彻底隔绝了那段充满恶臭的过去。
车子驶出校园,我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国外顶级建筑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我关掉屏幕,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这一次,我不装了。
我是林雪,是首富的女儿。
更是靠自己站起来的女王。
而那些烂在泥里的人,终究会被我甩在身后。
连我的尾灯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