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找了个新人。
我看着他喝啤酒的样子。
他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
好。
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还不到时候。
3.
周蕙芳约我在一家私人工作室见面。
她看了我拍的那些首饰照片,又看了账单截图。
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要这样做?”
“确定。”
“高仿做到什么程度?”
“肉眼看不出区别的程度。”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我做了二十年鉴定,也帮人做过复刻。但你这个数量……”
“多少件?”
“至少十五件。从翡翠手镯到卡地亚项链到宝格丽戒指,全套。”
她吹了一声口哨。
“要多久?”
“给我两个月。”
“费用呢?”
“按件算,总共大概十二万。”
十二万换四百八十七万的真品。
我觉得很划算。
“有一个问题。”我说,“我怎么拿到那些真品?”
“你老公把首饰都放在那个女人那里?”
“应该是。”
“那你得进她家。”
我想了想。
“我有办法。”
周蕙芳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也许是同情。
也许是佩服。
“你很冷静。”她说。
我笑了笑。
“我哭过了。在你看不见的时候。”
那天晚上回家,我翻周明远的手机。
他在洗澡,手机放在床头。
密码我知道,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讽刺吗?
我打开他的微信。
孙婉的聊天记录排在第一个。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孙婉发的语音。
我没敢点开。
我往上翻聊天记录。
越翻越远。
一年前。两年前。
三年前。
三年前的第一条消息——
“周总,谢谢您资助我读完大学。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我的手停住了。
资助读大学?
我又往下翻。
翻到了一张照片。
孙婉穿着学士服,站在一所大学门口。
照片下面,周明远的回复是:“好好的,以后有什么困难跟周叔叔说。”
周叔叔。
再往下翻,称呼从“周叔叔”变成了“明远哥”。
再往下,变成了“老公”。
我关掉聊天记录。
浴室里水声还在响。
我坐在床边。
资助读大学。
我忽然想起来了。
四年前,周明远跟我提过一次。
他说公司做公益,资助了几个贫困大学生。
他说这是企业的社会责任。
我当时还夸他:“你做得对。”
我甚至记得,有一年过年,我们收到了一张手写的感谢卡。
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谢谢周叔叔、阿姨,你们是我的恩人。”
那张卡,现在还贴在冰箱上。
“阿姨”。
她叫我阿姨。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
冰箱上那张感谢卡还在。
右下角的署名——孙婉。
我盯着这两个字。
当年我出钱,供她读完大学。
现在她睡我老公,住我的房子,戴我的首饰。
她管我叫阿姨。
我把感谢卡撕了。
然后我打开手机,给陈薇发了一条消息。
“我要起诉。但不是现在。”
“你想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