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是一封邮件。
收件人：孙婉。
主题：公司注册资料。
我看到了关键的一行——
“宝贝，新公司的注册手续已经办完了，法人是你的名字。启动资金200万已经到账。”
两百万。
又是两百万。
我拿出手机拍了照片。
然后轻轻关上书房的门。
一千五百万不够。
加上新公司的两百万，加上那辆保时捷。
这个男人，三年里在孙婉身上花了将近两千三百万。
而他跟我说——公司资金紧张。
省着点。
好。
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省着点”。
5.
接下来的两周，我干了一件大事。
周明远每周三晚上去“应酬”。
雷打不动的周三。
我跟踪了两次，确认他去的就是翡翠湾那套房子。
第三个周三，他照例出门了。
我等了一个小时，确认他不会折返。
然后我去了翡翠湾。
7栋2单元1803。
密码锁。
我不知道密码。
但我知道周明远的习惯。
他所有的密码都跟日期有关。
我试了他的生日。不对。
试了孙婉的生日——我从她的身份信息里查到的。
门开了。
我站在门口。
一百二十平的精装修，比我们家还好。
客厅里挂着一张合照。
周明远搂着孙婉，两个人笑得很甜。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我们的第一个家。”
第一个家。
那我住的那个算什么？
我没有时间感慨。
我来是有目的的。
我找到了卧室里的保险柜。
密码试了三次——孙婉生日加周明远生日的后四位。
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十七个首饰盒。
我一个一个打开。
翡翠手镯、卡地亚项链、宝格丽戒指、蒂芙尼耳环、梵克雅宝手链……
每一件都是真品。
每一件都有购买证书。
我用手机拍了每一件的照片，记录了款式、尺寸、证书编号。
然后我把保险柜关上，一切恢复原样。
回到车里，我把照片全部发给了周蕙芳。
“就是这些。”
“十七件？”
“十七件。”
“给我三周。”
我说好。
在等待的这三周里，我没有闲着。
我去了一趟工商局，查到了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备案信息。
协议上我的签名是真的。
但协议的内容——我当年根本没有仔细看。
周明远说：“就是个形式，签个字就行。”
我信了。
然后我找到了一样东西。
是周明远三年前发给他的财务总监的一条微信。
内容是——
“股权的事办好了，她什么都不知道。以后公司的事，她没资格插手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把这条消息截图保存。
证据链又多了一环。
三周后。
周蕙芳交货了。
十七件高仿，件件精品。
“我跟你说，就连专业设备都要仔细看才能分辨。肉眼百分之百看不出来。”
“证书呢？”
“证书也有。当然，假的。但普通人看不出区别。”
十二万八。
我付了钱。
然后在下一个周三晚上，我又去了翡翠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