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走。
肚子很痛,像是被掏空了。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过长长的走廊,然后,我看见了周岐山。
他站在缴费窗口,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王春燕。
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羽绒服,脸色蜡黄,正焦急地跟周岐山说着什么。
周岐山一边听,一边不耐烦地在手机上操作着。
我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他们。
周岐山办完了手续,把一张单子递给王春燕。
然后,他一抬头,看见了我,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想朝我走过来。
王春燕拉住了他:“岐山,怎么了?”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也看见了我。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那种我熟悉的、怯生生的表情。
“穗穗?你怎么在这里?”
“你是……来找我们的吗?”
“你别误会,我就是有点不舒服,岐山不放心,带我来检查一下。”
周岐山甩开她的手,快步向我走来。
他上下打量着我,眉头紧锁。
“你怎么在这里?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问你话呢!你来医院干什么?”他有些急了,伸手想来抓我的胳膊。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我的肚子很痛,没力气跟他拉扯。
我想走。
可王春燕却在这时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裤腿,毫无预兆地跪了下去。
“穗穗!我求求你!你别生岐山的气了!”
“那八十万,我真的会还给你的!等我儿子长大了,我让他做牛做马给你还!”
“医生说我心脏不好,可能是以前太累了,需要好好调养,不然……不然可能活不了几年了。岐山也是可怜我,才……”
她的声音凄厉,眼泪说来就来。
整个候诊大厅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什么人啊?逼人家还救命钱?”
“看她穿得光鲜亮丽的,心怎么这么狠。”
“那女的都跪下了,看着也太可怜了。”
我痛得冷汗直流,只想把腿抽出来。
可王春燕死死抓着我不放。
周岐山脸色铁青地冲过来,一把将王春燕从地上拉起来。
他瞪着我,眼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林穗!你跟踪我到医院?你就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你就这么容不下她?非要逼死她你才甘心吗!”
这些话,我好像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随便吧。
我累了。
我转身想走。
周岐山却上前一步,用力推了我一把。
“说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一推,力气很大。
我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根本站不稳。
整个人向后踉跄,重重地摔在地上。
小腹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