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响声,让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周岐山也懵了,他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我趁他愣神的功夫,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大门。
“林穗!”
他在身后怒吼。
我没有回头,拼命往村口跑。
身后传来周岐山追出来的脚步声,还有亲戚们的叫喊声。
我不敢停。
终于,看到了村口那辆车的灯光。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师傅,快开车!”
司机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但还是立刻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上公路,把那个村庄和那群人远远甩在后面。
后视镜里,周岐山的身影越来越小。
我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再见了,喂了狗的八年。
回到城里,已经是凌晨四点。
我没有回我们那个家,而是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洗了个热水澡,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大年初一。
我给自己叫了一份丰盛的早餐。
然后去了市妇幼。
专家看了我的情况,又做了一系列检查。
最后,她把报告单递给我。
“确定是怀孕了,六周多,胎心胎芽都很好,很健康。”
我看着B超图上那个小小的孕囊,却没有感到喜悦。
“医生,我想预约人流手术。”
医生愣了一下,扶了扶眼镜,看着我。
“姑娘,你考虑清楚了?你身体底子薄,这次要是做了,以后可能就很难怀上了。”
我抿了抿唇,“我考虑清楚了。”
“跟你爱人商量过了吗?”
“商量过了。”
医生没再说什么,给我开了单子。
手术安排在三天后。
从医院出来,手机里有几十个未接来电,还有上百条微信。
都是周岐山的。
“林穗你到底在哪?”
“你给我回来!”
“为了八十万,你至于吗?”
“好,算我错了,你先回来,我们好好谈。”
“接电话!”
我一条也没回,直接把他拉黑了。
然后是婆婆,他弟弟,他妹妹,各种亲戚。
我把所有姓周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世界清静了。
我找了离婚律师,把情况跟他说了。
他听完,点点头:“周先生在未经你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转移大额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过错方。”
“而且这笔钱是用于赠与,不是借贷,很难追回,不过,在分割其他财产的时候,法官会向你倾斜。”
“林小姐,总的来说,情况对你很有利。”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说:“尽快。”
“明白。”
三天后,我准时来到医院。
签了一堆文件,换上手术服,躺在手术台上。
麻药推进血管,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我想起八年前,我第一次带周岐山回家。
被我爸妈赶出来后,我们在街上游荡。
他说:“穗穗,你别难过,以后我给你一个家。”
我说:“好。”
现在,家没了,孩子也没了。
手术结束,护士扶我下床。
“回去好好休息,注意别碰冷水,一个月内禁止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