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保险柜。
一件一件，换。
真品放进我自己带的箱子。
高仿放进保险柜。
整个过程用了四十分钟。
我把真品带回了自己的保险箱——不在家里，在银行。
关上保险柜。
关上门。
离开。
四百八十七万的真品，现在在我手里。
而孙婉的保险柜里，放着十二万八的高仿。
她不知道。
周明远不知道。
谁都不知道。
我开车回家的路上，播放器里随机放了一首歌。
我把车窗摇下来。
夜风很凉。
但我觉得很舒服。
很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6.
一周后，发生了一件事。
让我差点提前动手。
孙婉发了一条朋友圈。
一张手腕特写，戴着那只翡翠手镯。
配文：“老公说，这是他见过最美的绿。配我刚刚好。”
下面点赞的人很多。
有个人评论：“这个手镯多少钱啊？好漂亮！”
孙婉回复：“不贵，老公说不到两百万吧。”
不到两百万。
语气轻描淡写的，就像在说两百块。
我闺蜜刘敏截了图发给我。
“你看看，这是那个女人吗？”
“是。”
“我的天……这是你老公买的？”
“是。”
“你不生气？”
“你觉得呢？”
刘敏沉默了。
“不到两百万。”我说，“但其实，已经不值两百万了。”
“什么意思？”
“你以后就知道了。”
又过了几天，陈薇发来一条消息。
“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我找到了突破口。”
“什么突破口？”
“协议上的见证律师，跟周明远有利益关系。这个律师同时也是孙婉新公司的法律顾问。”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这份协议从一开始就是设计好的。他找了自己人当见证人，让你签了一份对你极其不利的协议。”
“能撤销吗？”
“根据《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八条，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
“胜算多大？”
“有那条微信记录在，加上见证律师的利益关系——我说八成以上。”
八成以上。
好。
我又在Excel表格上加了一行。
孙婉名下新公司：200万。
保时捷：约100万。
房产过户（翡翠湾）：约800万。
首饰（已换成高仿）：487万。
其他消费：约150万。
股权——如果协议被撤销，我应得的股份价值至少三千万。
“陈薇，”我说，“公司年会是下个月18号。”
“你要在年会上？”
“年会是序幕。”
“那正戏呢？”
“正戏是年会后第三天。他会请孙婉参加一个私人饭局。那个饭局上，会有他的几个重要客户。”
“你怎么知道？”
“他的邮件里写了。他要带孙婉以‘周太太’的身份出席。”
陈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他要让那个女人以你的身份出现在他的客户面前？”
“对。”
“他疯了。”
“他不是疯了。他觉得我永远不会知道。”
我看着窗外。
“他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