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年会前一周。
周明远比平时更忙。
每天早出晚归。
但他忙的不是工作。
我知道,因为他的邮件我都看了。
他在忙两件事。
第一件:给孙婉准备年会的行头。
一件定制礼服,三万八。
一双限量版高跟鞋,一万二。
还有——
一套新的首饰。
对,又买了一套。
这次是在一家私人珠宝定制店。
总价六十八万。
“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套装,”孙婉在微信里说,“老公你太好了。”
“你值得。”周明远回。
我截了图。
第二件事:他在安排那个私人饭局。
邀请了三位重要客户。
邮件里写得很清楚——
“届时我太太也会出席,请各位多关照。”
他说的“太太”,不是我。
这周他对我的态度倒是不错。
可能是心情好。
也可能是做贼心虚。
周五晚上,他甚至主动买了外卖回来。
“最近辛苦你了,”他说,“等年会忙完,我带你出去旅游。”
“好啊。”我笑着说,“去哪?”
“你想去哪?”
“哪都行。”
他搂了一下我的肩膀。
“等忙完这阵。”
等忙完这阵。
他每次都这么说。
等忙完这阵,我们去旅游。
等忙完这阵,我给你买条项链。
等忙完这阵,我多陪陪你。
我等了三年。
这次,我不等了。
周六,我去银行取了一趟保险箱。
十七件真品首饰,整整齐齐。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周蕙芳。
“成色都没问题吗?”
“没问题。真品就是真品。”
我又给陈薇发了一条。
“材料都准备好了吗?”
“律师函、起诉书、财产保全申请,全部就绪。”
“股权撤销呢?”
“已经准备好了撤销协议的诉状。一旦提交,法院会冻结相关股权。”
“好。”
我看着那十七个首饰盒。
四百八十七万。
这是我的第一步。
但不是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是让周明远和孙婉知道——
他们以为自己赢了。
其实,他们从三个月前就开始输了。
只是不知道而已。
8.
年会那天。
周明远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
打了领带,皮鞋锃亮。
“你今天不一起去?”他看着我。
“我去。”
他愣了一下。
“你去?你平时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今年想去看看。”
他犹豫了一秒。
“……也行。那你换件衣服吧。”
他的语气里有一丝不自然。
我知道为什么。
因为孙婉也会去。
不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