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虚伪的模样,我胃里一阵翻涌。
门外,顾清时恰好赶回来。
见我面色苍白,他连忙搀扶着我嘘寒问暖。
“芊芊,你怎么了?”
我撇开他的手,厌恶地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方时悦。
“顾清时,为了保护方时悦,你不惜牺牲我的名誉,这就是你说的爱吗?你这种爱我承担不起。”
他愣了愣,张了张嘴正要解释,方时悦却突然哽咽出声。
“对不起芊芊姐,是我产后抑郁,听不了那些闲言碎语,顾哥才想到这个方法的。”
“顾哥也是被逼无奈,你千万不要怪他,他的事业还在上升期,遇到这种情况也是进退两难。”
顾清时眉头微蹙,最后斥责地看着我。
“芊芊,你就不能学学时悦,大度一点。”
“你明知道那些照片和视频都是ai合成的,对你根本造不成什么影响,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
“时悦不顾自己的性命为我们生了个孩子,你非不但不感激她,还要反过来埋怨她?”
听着他堂而皇之的辩解,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明明是他和方时悦亲手害死了我们的孩子,现在居然让我感谢这个杀子仇人。
我懒得和他争辩,在心里默默盘算。
用不了多久离婚协议就会生效,一切真相都会水落石出。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
“随便吧,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听到我的话,顾清时明显有些难以置信。
“你不生气?为什么不替自己解释?”
我扯了扯嘴角。
“这不是你正想要的吗?我会和方时悦和平共处。”
顾清时彻底松了口气,主动将大衣披到我的身上。
“芊芊,我还是喜欢这样听话的你。”
“天凉,你的伤口还没恢复,别感冒了。”
我没吭声,一直到他们走出病房,我的内心都没有任何波动。
原来这就是放下的感觉,如此平静。
接下来的日子里,或许是为了弥补我,顾清时隔三岔五就会往我这里送礼物。
小到轻奢品牌的丝巾,大到孤品钻戒。
只是这些礼物送来的第二天,我就会在方时悦的朋友圈里看到同款。
我从未向顾清时提起过这件事,只是随手将这些礼物丢进垃圾箱。
孩子忌日当天,我收到了顾母寄来的离婚协议书。
上面已经签上了顾清时的名字,我毫不犹豫地拿起笔在一旁写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收拾好行李,去了墓园。
看着那堆小小的黄土,我心如刀割。
如果那天没有出事,他应该已经会学着叫妈妈了吧。
我轻轻放下白菊花,正准备离开,就看到顾清时带着一大批人向我走来。
见我,顾清时怔愣了一瞬。
“芊芊,你怎么来了?”
我下意识挡在墓碑前反问。
“今天是孩子的忌日,我怎么不能来?”
不等顾清时说话,方时悦就凑上前,拉了拉我的衣角。
“芊芊姐,我的病越来越严重了,算命的说是这个孩子的怨念始终不愿意散去,这才影响了我。”
“只要用他的骨灰入药喝下,我就能痊愈。”
我心中一惊,怒火从心底往上翻涌。
“方时悦,你是生孩子生傻了吗?这种鬼话你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