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江城都知道,陆景川心里有道白月光,而沈沁寒只是他身边最好用的“工具人”太太。
既能替他挡酒,又能帮他拿下百亿项目,甚至在他为了白月光抛下她时,还能“大度”原谅。
直到那场车祸,她死里逃生,将离婚协议甩在他脸上:“陆景川,我不干了。”
众人皆笑她离了陆景川什么都不是。
一年后,顶奢秀场,她惊艳全球,身旁更有顶级大佬护航。
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陆总,却因为看了她一眼,当众吐血,卑微如尘泥。
“寒寒,我把命给你,你看看我好不好?”
“抱歉,你的命,我不稀罕。”
沈沁寒觉得自己快死了。
在大货车侧翻压过来的那一秒,她本能地向左猛打方向盘,轿车撞断护栏,翻滚着坠入绿化带。
世界天旋地转,接着是死一样的寂静。
额头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糊住了眼睛,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痛觉还没完全苏醒,只有麻木。
她费力地动了动手指,去摸掉在副驾驶地垫上的手机。
那是求生的本能。
屏幕碎了,但还能亮。她颤抖着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陆景川。
“嘟——嘟——”
每一声忙音都像是敲在心跳的鼓点上。
终于,电话通了。
“喂?”男人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耐烦的清冷,背景音里有些嘈杂。
“景川……我出车祸了,在西环高架……”沈沁寒声音虚弱,每说一个字胸腔都像被撕裂一样疼。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紧接着传来一道娇弱的女声:“景川哥,我好疼啊,医生怎么还没来……”
陆景川的语气瞬间变了,变得急促而关切,那是沈沁寒许久未曾听过的温柔:“别怕,医生马上就到。”
随后,他对手机这头冷冷道:“沈沁寒,苏婉在拍摄现场摔伤了腿,我现在没空听你开玩笑。想博关注换个方式,这种狼来了的游戏,很无聊。”
“我没……”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沈沁寒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落在碎玻璃渣上,屏幕的光渐渐暗下去,就像她眼里的光一样。
她想笑,却咳出了一口血。
原来在他心里,她的一场生死车祸,还比不上苏婉摔伤的一条腿。
意识涣散前,她听到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那一刻,沈沁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不死,这婚,离定了。
再醒来时,是在医院的急救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
“醒了?算你命大。”护士正在给她换药,见她睁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轻微脑震荡,左臂骨折,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还好没伤到内脏。”
沈沁寒动了一下,全身像是被拆散了架。
“你是家属吗?刚才做手术需要签字,你手机里那个‘老公’一直打不通,最后还是警方联系了你公司领导来的。”护士摇摇头,眼神里满是同情,“这种男人,也是少见。”
沈沁寒闭了闭眼,心脏的位置像是空了一块,不疼,就是漏风。
“谢谢。”她嗓音沙哑。
护士走后,她拿起充好电的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微信消息。
陆景川就像死了一样安静。
她点开朋友圈,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最新的动态来自苏婉,发于十分钟前。
配图是一只纤细的手腕,缠着薄薄的纱布,背景是VIP病房的落地窗,还有一个男人削苹果的侧影。
虽然只是个侧影,但那个高挺的鼻梁,那个腕表,沈沁寒化成灰都认识。
那是陆景川。
文案写着:【还好有你在,连痛都变得温柔。】
沈沁寒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干涩发酸。
她想起了三年前,她为了帮陆景川拿下一个关键项目,陪客户喝到胃出血进医院。那时候陆景川在干什么?
他在给刚回国的苏婉接风洗尘。
他说:“沁寒,你是个坚强的人,能照顾好自己。但婉婉不一样,她胆子小,离不开人。”
是啊,她坚强,她独立,所以她就活该被扔在废墟里自生自灭?
沈沁寒退出微信,打开了那个名为“文件传输助手”的对话框,输入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陈律,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财产我不争,我只要最快速度离。”
挂断电话,她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血珠冒出来,她浑不在意,用纸巾随手按住。
这家医院空气太浑浊,她一秒都不想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