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封路?那是温哥骗你的!他根本就没出城!”
包厢安静下来,温淮脸色僵硬。
江柔红着眼眶。
“别乱说,温淮只是看我可怜。嫂子,你别误会,我们就是革命友谊。”
“你也知道我一个离异女人,没个男人帮衬真的很难……”
温淮立刻把矛头对准我。
“行了!柔柔本来就敏感,你别用那种阴森森的眼神看她。”
“不就是铲个雪吗?至于上纲上线吗?你能不能大气点?”
结账时,温淮帮江柔付了五位数的账单。
转头冲我伸手。
“有零钱吗?给我转两百打车费,刚才付账把卡刷爆了。”
我看着那只手,掌心里贴着江柔给他的创可贴。
我拿出一份文件。
“没钱,但我可以给你自由。”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的草稿。
温淮愣住,随即笑了起来。
“林梦,你又在闹什么?拿离婚吓唬谁呢?”
“赶紧把钱转给我,别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
我手机响了,领导打来越洋电话。
“林梦,航班确认了,明早八点的飞机,走了就不一定能回来了。”
“你想好了吗?这次外派起码三年,甚至可能定居那边。”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语气平静。
“我想好了,绝不后悔。”
挂断电话,我把协议塞进温淮怀里,转身走进夜色。
第4章
4.
离家前夜,我把家里属于我的东西打包。
洗漱台上只剩下一只牙刷。
温淮回来时,看到行李箱,只扫了一眼。
“又要闹离家出走?林梦,这招你用了多少次了?”
“差不多行了,明天还要去给江柔孩子过生日,别给我掉链子。”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
深夜,我发起高烧,浑身滚烫。
我挣扎着去倒水,摔倒在地。
温淮被吵醒,推门进来。
“大半夜的你折腾什么?明天不用上班吗?”
“温淮,我发烧了,送我去医院……”
温淮刚想过来,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一变。
“什么?孩子发烧了?买不到退烧药?别急,我马上送过去!”
他转身要走。
我拼尽力气,拽住他的裤脚。
“温淮,我也发烧了,我也很难受,你就不能管管我吗?”
温淮一脚踢开我的手,我撞上桌角。
“你是成年人,能自己吃药,死不了人!”
“孩子那么小,要是烧坏了脑子你负得起责吗?你怎么这么恶毒?”
“林梦,我对你太失望了,连个孩子的醋你都要吃!”
争执间,我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相框,玻璃碎了一地,碎片划破手掌。
温淮看了一眼。
“真是麻烦精,自己包扎一下,别把血弄得到处都是。”
说完,他夺门而出。
门关上,世界安静了。
我看着手掌上还在流淌的鲜血,感觉不到疼痛。
没有包扎,任由鲜血滴落在离婚协议书上。
我颤抖着手,在协议书上签下名字。
天快亮时,我把协议书放在餐桌上,拖着行李箱离开。
坐上出租车,我给温淮发了最后一条定时消息。
那是他在雪地里铲雪的截图。
“路通了,祝你以后只走这条路,别再回头祸害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