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响起，茶几上的手机亮了。
屏幕跳出一条语音消息，备注是“江”。
我走过去，点开语音。
“阿淮，谢谢你堆的雪人，这是我离异后过得最暖的一个除夕。”
“看着那个雪人，我就觉得你还没走，还在陪着我和孩子。”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
雪人脖子上围着一条羊绒围巾。那是去年我过生日时弄丢的限量款。
当时温淮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转头给我买了个地摊货。
原来是被他拿去讨好前任了。
浴室水声停了，温淮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我拿着手机。
他脸色骤变，冲过来夺走手机。
“你乱动我手机干什么？懂不懂尊重别人的隐私？”
我看着他，只觉得可笑。
“隐私？是怕我知道你在高速上给别人铲雪堆雪人吗？”
温淮脸上的慌乱转瞬即逝，换上一副说教的姿态。
“江柔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多不容易，大过年的连条路都走不通。”
“我们曾经是朋友，搭把手怎么了？你怎么心眼这么小？”
“她离异独居，是弱势群体，我们家庭幸福，多帮衬一下是应该的。”
我静静地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你说得对，以后我不做这恶人了。”
“睡吧，明天还要去爸妈家拜年。”
明天，也是我离开倒计时的第一天。
第2章
2.
大年初一，窗外的雪没停。
我昨晚胃疼了一宿，脸色苍白。
温淮完全没注意，只催我出门。
车开出不久，他的手机响个不停。
温淮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变了。
“别哭别哭，慢慢说，到底怎么了？孩子没事吧？”
电话那头传来江柔的哭声。
“阿淮，家里水管爆了，满地都是冰，孩子冻得直哆嗦。”
“物业放假了没人管，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温淮踩下刹车，轮胎在雪地上划出摩擦声。
惯性让我头撞在前挡风玻璃上，眼前发黑。
他调转车头。
“爸妈那边晚点再去，江柔那边情况紧急，必须先去救急。”
我捂着额头，忍着胃痛。
“今天是初一，全家人都在等我们吃饭，你就这样放鸽子？”
“她家水管爆了可以找维修师傅，你去了能干什么？”
温淮瞪了我一眼。
“大过年的哪有师傅接单？她孤儿寡母的能指望谁？”
“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非要跟一个单亲妈妈计较？”
“林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以前你不是很大度吗？”
又是这套逻辑。
因为江柔弱小，我就活该让步，任她抢走我的丈夫。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昨天的雪人还立在那里。
温淮径直冲上楼，我跟在后面。
满地确实结了冰，江柔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发抖。
看到温淮，她眼泪掉了下来，抓住他的袖子。
“阿淮，还好有你，不然我和孩子真的要冻死在这个冬天了。”
温淮安抚她，随即挽起袖子检查水管。
他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江柔在一旁递工具，给他擦汗。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半小时后，水管修好了，温淮站起来，额上全是汗。
江柔拿过我手里的保温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