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双标,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妈脑梗要十万救命,他只肯转一万,还说:「象征性给点就行。」
我哭着求他,他不耐烦:「你妈又不是我妈,凭什么要我出这么多钱?」
结果我妈因为治疗不及时,半身瘫痪。
三个月后,婆婆查出肺癌晚期,需要三十多万。
老公拉着我的手痛哭:「老婆,咱妈病重,你一定要帮忙啊。」
我淡淡地说:「我也象征性转一万吧。」
他瞪大眼睛:「你疯了?我妈可是癌症!一万块够干什么?」
我笑了:「当初我妈脑梗,你不也只给一万吗?」
「你妈又不是我妈,凭什么要我出这么多钱?」
周文博的双标,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妈躺在ICU门口的推床上,嘴歪眼斜,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医生拿着病危通知单,语气急促。
“脑干大面积梗死,必须立刻手术,准备十万。”
十万。
我全身的血都凉了。
我所有的积蓄都投在了一个长期理财里,取出来需要时间。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我的丈夫,周文博。
我拨通他的电话,手抖得不成样子。
“文博,妈脑梗了,在医院抢救,急需十万块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
“怎么这么突然?”
“你别问了,快把钱转给我,救命要紧!”
“我手上哪有那么多活钱,公司的货款刚结清,都在账上趴着呢。”
我哭了出来,声音带着哀求。
“文博,那是我妈啊!你先想想办法,你公司的流水那么多,先挪用一下行不行?”
他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喂?文博?你还在听吗?”
“在呢。”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样吧,我先给你转一万。”
我愣住了。
“一万?医生说要十万!”
“我知道,但你妈又不是我妈,我总不能把公司的钱全砸进去吧?”
“我只是让你暂时挪用!以后我会还的!”
“许婧,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烦躁。
“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我妈身体也不好,常年吃药,我爸那点退休金够干什么的?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象征性给点就行了,也算我们尽到心意了。”
象征性给点。
尽到心意。
这几个字像钢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浑身发冷,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行了,我开会呢,先挂了。”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很快,手机震动一下。
银行短信提示,到账一万元。
我看着那串数字,像是看着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和周文博结婚五年,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他和他家里的任何地方。
他父母生病,我端茶倒水,比对他亲闺女还好。
他弟弟买房,我二话不说,拿出了我妈给我的五万块陪嫁。
可轮到我妈了,就只配“象征性”的一万块。
我跪在地上,求遍了所有亲戚朋友。
东拼西凑,等我凑够手术费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我妈的命保住了。
但她半身瘫痪,后半生都要在床上度过。
出院那天,我去接她。
曾经那么爱干净爱说笑的妈妈,如今只能躺在床上,眼神呆滞,话也说不清楚。
我给她擦拭嘴角流下的口水时,我的眼泪一滴都没有掉。
不是不难过。
是心里的某个地方,在那一天,已经跟着我妈倒下的身体,一起死了。
那颗为周文博,为他们周家燃烧了五年的心,彻底成了一捧灰。
我妈瘫痪后的三个月,我和周文博陷入了冷战。
我搬回我妈家照顾她。
他只在最开始来看过一次,丢下几斤水果,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就走了。
之后,便再也没出现过。
我们的交流仅限于微信。
内容也只有冷冰冰的“生活费转一下”。
我以为我们会就这么耗着,直到其中一个人受不了,提出离婚。
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那天下午,我正在给我妈按摩瘫痪的左腿。
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周文博。
我划开接听,还没开口,他带着哭腔的、惊慌失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老婆!你在哪?快回家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
“出什么事了?”
“我妈……我妈今天去复查,查出是肺癌晚期!”
我捏着手机,沉默了。
电话那头的周文博已经泣不成声。
“医生说必须马上住院化疗,后续可能还要靶向治疗,费用……费用最少要三十多万。”
“老婆,咱妈病重,你一定要帮忙啊!”
咱妈。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我觉得无比讽刺。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我换件衣服就回去。”
挂了电话,我看着床上望着我的妈妈,她口齿不清地发出“啊啊”的声音,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拍了拍她的手,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妈,没事。”
“我去去就回。”
一个小时后,我出现在周文博父母家。
客厅里一片愁云惨雾。
婆婆赵玉兰坐在沙发上,捂着脸不停地哭。
公公蹲在墙角,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周文博看到我,像看到了救星,红着眼睛就扑了过来。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老婆,你总算来了!”
“医生说不能再拖了,必须马上交钱办住院,可我们家所有的存款加起来,也才五万多块钱。”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里充满了恳求和期望。
“老婆,你那个理财不是快到期了吗?还有你爸妈留给你的那套老房子,我们把它卖了好不好?救妈要紧啊!”
我看着他这张写满焦急的脸。
和我三个月前在医院走廊里,跪地求人的样子,何其相似。
真是风水轮流转。
我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反而平静地看着他。
然后,我笑了笑。
“我也象征性转一万吧。”
客厅里瞬间死寂。
哭泣的婆婆停住了。
抽烟的公公也抬起了头。
周文博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看着我。
他似乎没听清,又或者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我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出 一 万 块。”
周文博的眼睛猛地瞪大,布满了红血丝。
“许婧,你疯了?!”
他怒吼道,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我的脸上。
“我妈可是癌症!一万块够干什么?”
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我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我歪着头,用一种天真又残忍的语气问他。
“当初我妈脑梗,你不也只给一万吗?”
“怎么,你妈的命是命,我妈的命就不是命了?”
我甩开他的手,学着他当初在电话里那种冷漠又高高在上的腔调。
“你妈又不是我妈,凭什么要我出这么多钱?”
周文博指着我,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他那张因为愤怒和震惊而扭曲的脸,在我看来,真是无比的痛快。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