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过年有了压岁钱,爸妈就会让我和弟弟实行绝对AA制。
和弟弟吃肯德基,爸妈会先用电子秤称每个汉堡、鸡块的重量,A钱甚至精确到克数。
去KTV唱歌,爸妈会搜索每首歌的字数,谁唱的字多谁多A钱。
就连爸妈带我们去公园玩,他们身上都要带着两块表来计算时间,要我们按秒钟来支付陪玩费。
爸妈总说:
“你看你弟弟每次都比你多A三四倍的钱,我都是公平对待你们,不会允许你们谁占小便宜。”
可是,弟弟从出生就跟着他们,我却从小养在农村。
弟弟买肯德基A得多,是因为他每天都有10块零花,攒到过年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只有过年才有500块压岁钱,还要省出来补贴来年的伙食费。
弟弟唱歌A得多,是因为爸妈总把他的歌切到前面,我眼巴巴地听了一下午才唱了两首半。
就连弟弟陪玩费多,也是因为爸妈总拉着弟弟的手,对我的示好视而不见。
渐渐地,我也习惯了。
工作十年,我都没有和他们过过年。
直到今年,他们突然打电话叫我去吃年夜饭。
等我到时,只剩下残羹剩饭。
礼貌地吃了两口,爸妈突然说道。
“这顿饭888,你不会忘了咱家的规矩吧?可不要占便宜哦!”
我直接拿出了电子秤。
“行啊,咱们好好算算。”
……
“我吃了两块鸡脖子、骨头重32克,按照可食用率50%来计算,那就算是64克。”
“半碗没有莲藕的莲藕汤,120克。”
“一块红糖糍粑没有红糖,40克。”
“这么算下来,我应该A两块二。”
说着,我将四个硬币扔在了桌上。
爸妈和弟弟都傻眼了。
弟弟率先不满道。
“家人一起吃顿饭,你这样斤斤计较有必要吗?”
我耸了耸肩道。
“咱们小时候不就是这样的吗?爸妈不是一直说,不能让我们养出占小便宜的性格,谁吃得多谁多A钱,你不会想占我便宜吧?”
弟弟瞬间噎住。
爸爸赶紧出来打着圆场。
“那是因为你们小时候没钱,现在你都工作这么久了,还为这点钱计较,你也好意思?”
我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八点喊我来,我八点十五就到了,结果你们吃得跟狗啃过似的,再晚点来我怕是连鸡脖子都吃不到,你们就好意思让我A钱?”
爸爸也被我怼得一口气没喘上来,脸憋得青一阵红一阵的。
妈妈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
“都是一家人,不就是没等你吃饭吗?这么点小事你上纲上线干嘛?是不是以后咱们得把你当皇帝供着,得等你吃了第一口,我们家才能开饭?”
妈妈这话让我的心绞痛了一下。
在她眼里这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对我来说,这却是三十多年来我可望不可求的。
他们带着弟弟在城里吃香喝辣。
可能是突然的良心发现,就打了个电话让爷爷把我送过去。
小小的我满心期待的大餐、游乐园。
到了却发现只有两三根薯条鸡块和半个汉堡,或者是弟弟玩腻了剩下的四五个游戏币。
我想要的甚至都不是偏爱,只是一个完整的汉堡而已。
就这么点小事,他们都不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