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是先皇御封的贞节烈女,却总说虚名如浮云。
被爆出在守寡期间养了十八个面首后,她在祠堂里说心诚则灵。
全族为了保住贞节牌坊拼死遮掩,被宗族长老骂是败坏门风。
最后母亲被浸猪笼淹死,父亲羞愤撞柱而亡,我被逐出族谱。
她在亡夫忌日穿红衣唱曲被全族声讨时,我和父母被族人撞下山崖。
再睁眼,我们全家都回到了她被发现藏男人的那天。
她绣着鸳鸯叹息:「情之所至,我怎么能去管世俗的眼光。」
我一笑,「我觉得嫡姐说的没错。」
1.
母亲颤抖着嘴唇,「知夏,你胡说什么!」
父亲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宗族大长老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姜知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嫡姐做出此等丑事,你不思规劝,反而附和?」
唯有跪在中央的姜云烟,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快慰。
她以为我是在帮她。
上一世,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为了她,为了整个姜氏一族的颜面,我们一家三口,跪在祠堂外三天三夜,求长老们网开一面。
母亲哭瞎了眼,父亲磕破了头。
可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母亲被族人按进猪笼,沉入冰冷的河水。
换来的是父亲绝望之下,一头撞死在刻着「姜氏门风」的石碑上。
而我,被他们打断了腿,像条死狗一样扔出了族谱。
最后,当姜云烟在亡夫镇安侯的忌日,穿着一身红衣高歌曼舞时,我和侥幸存活的父母前去理论。
却被那群疯狂维护「贞节牌坊」的族人,推下了万丈悬崖。
血染红了山石,也染红了我的眼。
重来一世,我怎么还会那么蠢。
我迎上大长老愤怒的目光,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大长老,我没有胡说。」
「嫡姐是先皇亲封的贞节烈女,代表的是无上的荣耀。」
「可她也说过,虚名如浮云。」
「如今她勘破虚名,追求本心,敢于冲破世俗的枷锁,这是何等的勇气?」
我转向姜云烟,她正痴痴地看着我,眼中满是感动。
我朝她微微一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祠堂。
「这不正是说明,我们姜家的女儿,至情至性,不为虚名所累吗?」
「情之所至,金石为开。」
「我们应该为嫡姐感到骄傲才是。」
整个祠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我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震住了。
姜云烟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知夏!还是你懂我!」
她仿佛找到了知音,挣扎着想过来拉我的手。
「我与他们,不过是知己!是这腐朽的世俗,玷污了我们纯洁的情谊!」
母亲气得几乎晕厥过去,被父亲死死扶住。
「孽女!你给我闭嘴!」父亲怒吼。
大长老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好一个至情至性!好一个不为虚名所累!」
他气得笑了起来,指着我们姐妹二人。
「你们是想把我们姜家百年的清誉,都踩在脚下吗?」
我垂下眼眸,轻声道:「清誉若是枷锁,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