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的心,是自由的。」
「我们作为家人,不该支持她吗?」
2.
「支持?」大长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告诉我,要如何支持?」
「是把那十八个面首请进家门,好生供奉起来?」
「还是敲锣打鼓地告诉全天下,我姜氏一族的贞节烈女,是如何的『至情至性』?」
他的声音充满了嘲讽。
族中的叔伯们也纷纷附和。
「简直是疯了!我们姜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为了保住这块牌坊,我们花了多少心血,现在全毁了!」
「必须严惩!否则不足以平息镇安侯府的怒火!」
镇安侯府。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姜云烟的亡夫,便是上一代的镇安侯。
当年镇安侯为国捐躯,先皇感念其忠烈,又怜姜云烟年纪轻轻便守寡,才御赐了这块「贞节烈女」的牌坊。
这不仅是姜云烟的荣耀,更是整个姜氏一族的荣耀。
如今,这荣耀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姜云烟听到镇安侯府,脸色也白了白,但依旧嘴硬。
「我与侯爷是父母之命,并无多少感情。」
「如今他已故去,我为何不能追寻自己的幸福?」
「你们这些俗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是话本里为爱抗争的女主角。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冷笑。
上一世,她也是这么说的。
可当镇安侯府的人找上门来时,她却第一个跪下,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我们一家身上。
她说是我嫉妒她,故意败坏她的名声。
她说是我爹娘教唆,想毁了姜家的牌坊。
那些平日里受尽我们家恩惠的族人,为了撇清关系,纷纷站出来指证我们。
那一幕幕,我至死都记得。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大长老,各位叔伯。」
「事已至此,遮掩是没用的。」
「纸包不住火。」
「镇安侯府那边,迟早会知道。」
「与其被动地等他们找上门来问罪,不如我们主动一些。」
大长老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我微微一笑,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们应该备上厚礼,亲自去一趟镇安侯府。」
「将嫡姐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老侯爷和老夫人。」
「并告诉他们,我们姜家全力支持嫡姐的选择。」
「恳请他们成全嫡姐,让她能与心爱之人双宿双飞。」
「疯了!你这个贱人彻底疯了!」一个堂叔跳起来指着我骂。
「这是要把我们整个姜家往火坑里推啊!」
「大长老,不能再让她胡说八道了!快把她嘴堵上!」
祠堂里瞬间乱成一团。
我爹娘更是面如死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绝望。
在他们看来,我这番话,无异于自取灭亡。
而姜云烟,却像是被我的话点醒了。
她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
「对!知夏说的对!」
「我们应该主动去说!」
「我与侯爷已是过去,他们没有理由再束缚我!」
「只要我们态度诚恳,他们一定会理解我的!」
她天真地以为,镇安侯府会像她一样,把所谓的「爱情」看得比家族颜面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