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言更是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置信:“这是……指挥官的座驾破晓号?它怎么会出现在这种边陲小基地?”
一道光柱从战舰上投射而下,精准地笼罩在我和小满身上。
光柱中,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降落。
黑色的军大衣,银色的长发,冷峻得如同神祗般的面容。
他落地无声,周围的空气却仿佛瞬间凝固。
谢寒。
他真的来了。
而且是驾驶着联邦最强战力来的。
顾言浑身颤抖,激动得语无伦次,以为大人物是来视察的,连忙整理衣服迎上去:“指挥官阁下!我是第七基地首领顾言,没想到您亲自……”
谢寒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就像路过一团空气。
他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那双常年冰冷的眸子里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抱歉,跃迁引擎启动慢了点,迟到了三分钟。”
全场死寂。
顾言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苏晴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高不可攀的谢寒,竟然对着那个被他们嘲笑的弃妇下跪道歉?
4.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救救小满……只有你能救他。”
谢寒没有废话,伸手接过小满。
他的掌心涌动起纯净得令人目眩的白色光芒。
那是光系本源之力,比S级药剂珍贵千万倍。
光芒温柔地包裹住小满,那些狰狞的黑色毒素在圣光下如冰雪消融,迅速退去。
小满灰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好了。”谢寒收回手,将睡着的小满轻轻递还给我,“毒素已清,因祸得福,他的异能可能会提前觉醒。”
我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哭得泣不成声:“谢谢……谢谢你……”
“我说过,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谢寒站起身,脱下身上的军大衣披在我身上,然后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了顾言身上。
那一瞬间,周围的气温仿佛降到了绝对零度。
顾言此时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冷汗直流:“指、指挥官,这……这是我妻子,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妻子?”谢寒挑眉,语气森寒,“我刚才在上面听得很清楚,你不是说,这孩子已经没救了吗?”
顾言双腿一软:“我……我是判断失误……”
“判断失误?”谢寒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一个七阶异能者,分不清尸毒和普通擦伤?把唯一的救命药剂给一个装病的野种,却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去死?”
野种两个字一出,苏晴尖叫一声:“你胡说!乐乐是烈士之后!”
谢寒厌恶地瞥了她一眼,打了个响指。
战舰上立刻投射下一道全息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十分钟前基地内部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乐乐偷偷拿针扎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把红墨水涂在脸上装作异能暴走,苏晴在一旁教他怎么哭得更大声。
还有一份DNA检测报告赫然出现在旁边。
“苏乐,生物学父亲:顾言。生物学母亲:苏晴。”
真相大白。
周围的基地成员们一片哗然,看向顾言和苏晴的眼神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