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又在河边演戏了。
上辈子他说要跳河,我慌忙跳下去救他,结果呛了一肚子水差点淹死。
他上岸后,搂着小三冷笑:"你看,她多爱我。"
重活一次,我站在岸上,拿出手机拨打110。
"警察同志,这有人跳河,麻烦派人来。"
电话那头,我老公的脸瞬间白了。
他从水里扑腾着爬上来,死死拽住我的手:"你疯了?你怎么能报警!"
我甩开他:"怎么,水不够凉?"
周浩宇又在河边演戏了。
风吹着他单薄的衬衫,像是随时要被卷走。
他站在冰冷的河水里,水深刚过膝盖。
他冲着我嘶吼,表情痛苦又深情。
“许宁,你再逼我,我就死给你看!”
上辈子,就是这句话。
我慌了神,想也不想就跳了下去。
结果,他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我却呛了一肚子又冷又腥的河水,差点真的死了。
他被赶来的白薇薇扶上岸。
他搂着她,像看一个笑话一样看着在水里挣扎的我。
我听到他对白薇薇说:“你看,她多爱我。”
那句话,成了我一辈子的噩梦。
重活一次,我站在岸边,心如止水。
我看着他在水里卖力地表演,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河水只到他膝盖。
这个深度,淹死一只鸭子都费劲。
“许宁!你听见没有!”
他见我没反应,声音更大了。
“你到底在不在乎我!你再不答应我,我真的不活了!”
他作势就要往深水区走。
我没动。
只是缓缓地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周浩宇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以为我会像上辈子一样,哭着求他上来。
他以为我会妥协,会答应他所有荒唐的要求。
比如,让我拿我父母给我的三十万,去给他那个宝贝妹妹买一套婚房。
他的表情已经带上了得意的笑。
然而,我划开屏幕,指尖按下的不是他的号码。
是110。
电话很快接通了。
我开了免提,声音清晰又冷静。
“喂,警察同志。”
“这里是城南公园的河边。”
“有人要跳河自杀,麻烦你们派人过来处理一下。”
“对,情绪很激动,看起来很危险。”
电话那头,警察同志专业的声音传来。
“好的女士,请您保持安全距离,我们马上出警!”
周浩宇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那表情,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看着我手里的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警员声音。
他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就褪尽了,变得惨白。
他不再演戏了。
也不再往深水区走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水里往岸上爬,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那狼狈的样子,像一只真正的落水狗。
他爬上岸,带着一身的泥水,冲过来就要抢我的手机。
“许宁!你疯了?!”
他死死拽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你怎么能报警!你想让我丢死人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用力甩开他的手。
“怎么?”
“水不够凉,演不下去了?”
他的手腕被我甩得生疼,眼神里满是惊愕和陌生。
仿佛从不认识我一样。
他大概从没想过,那个对他言听计从,把他当成天的我,会做出这样的事。
“许宁,你,你……”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快!快跟警察说打错了!快啊!”
他压低声音,焦急地催促我。
我没理他。
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
远处,已经能隐约听到警笛的声音。
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那声音对我来说,是新生。
对周浩宇来说,是审判。
他彻底慌了。
也顾不上对我发火了。
他想跑。
可周围已经有散步的市民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围了过来。
对着他指指点点。
“这不是老周家的那个儿子吗?”
“大白天的跳什么河啊?”
“看着也不像想死的样子,水才这么浅。”
周浩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躲,却无处可躲。
警车很快就到了。
两个警察同志从车上下来,动作迅速。
“谁要跳河?”
我抬手指了指周浩宇。
“他。”
警察的目光落在他湿漉漉的裤腿和满身的泥水上。
眼神瞬间变得了然又严肃。
“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吧。”
“占用公共资源,是需要接受批评教育的。”
周浩宇想解释。
“不是,警察同志,这是个误会,我……”
“有什么话,回所里再说。”
警察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喙。
他被一左一右地“请”向警车。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死死地瞪着我。
那眼神,像是要吃了我。
我回以一个平静的微笑。
周浩宇,这只是个开始。
上辈子你让我受的苦,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还给你。
警笛声再次响起,这次是载着他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警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我却觉得无比的轻松和惬意。
我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天已经黑了。
周浩宇还在里面接受批评教育。
我没等他,自己打了车回家。
刚打开家门,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就扑面而来。
客厅的灯大亮着。
婆婆刘玉梅和公公周德明,黑着脸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显然,他们已经等了很久。
看到我一个人回来,刘玉梅猛地站了起来。
她几步冲到我面前,抬手就要打我。
“你这个丧门星!你把浩宇弄到哪里去了!”
她的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
上辈子,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头晕眼花,嘴角都破了。
而他们,没有一个人为我说话。
周浩宇回来后,甚至还说我活该。
“谁让你惹我妈生气的?”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她得逞。
在她手落下的瞬间,我后退一步,精准地避开了。
刘玉梅一巴掌挥空,差点闪了腰。
她稳住身形,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还敢躲?”
我冷冷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我为什么不敢躲?”
我的平静,显然激怒了她。
“反了你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浩宇没你不行了?”
“我告诉你许宁,我们周家不缺儿媳妇!”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
“你今天不把浩宇给我平平安安地带回来,我就让你滚出这个家!”
坐在沙发上的周德明也开了口,声音低沉。
“许宁,这件事是你做得太过分了。”
“夫妻俩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解决?非要闹到警察局去?”
“浩宇的脸面,我们周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他一副一家之主的姿态,对我进行审判。
他们永远都是这样。
从不问事情的起因,只会把所有的错误都归咎到我的头上。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径直走到沙发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然后,我才抬起眼,看向气得浑身发抖的刘玉梅。
“周浩宇在哪里,你们应该去问他自己。”
“是他自己要跳河的,也是他自己被警察带走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
刘玉梅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他是为了谁跳河的?还不是为了你!”
“你要是答应把那三十万拿出来给小莉买房,他会这样吗?”
她又把话绕了回去。
周浩宇的妹妹周莉最近要结婚,男方要求必须有套房。
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我爸妈给我的陪嫁钱上。
那三十万,是我爸妈攒了一辈子的血汗钱。
是留给我傍身的。
“他跳河,是因为他蠢。”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还有,那三十万是我的钱,我凭什么要给他妹妹买房?”
“谁给你们的脸?”
我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响。
刘玉梅和周德明都愣住了。
他们像是第一天认识我一样,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结婚三年,我一直都是个任劳任怨、逆来顺受的儿媳妇。
这是我第一次,用这样强硬的态度跟他们说话。
周德明最先反应过来。
他猛地一拍茶几,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放肆!”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颤抖。
“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你嫁进了我们周家,你的人、你的钱,就都是周家的!”
“让你拿点钱出来给小莉应急,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我觉得恶心。
“周先生,我想你搞错了。”
我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跟周浩宇是平等的婚姻关系,不是卖身为奴。我的婚前财产,受法律保护,跟你们周家没有一分钱关系。最后你们的女儿,你们自己负责,我没有给她买房的义务。”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子,插在他们最在乎的地方。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刘玉梅和周德明被我的话震住了。
他们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门开了。
周浩宇黑着脸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
是白薇薇。
白薇薇一看到我,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跑到刘玉梅身边,拉着她的胳膊哭诉。
“阿姨,你可要为浩宇做主啊。”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劝浩宇,他可能真的想不开了。”
“嫂子她,她怎么能这么狠心,竟然报警抓自己的丈夫!”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我。
那眼神里,带着挑衅和得意。
上辈子,她就是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博取了所有人的同情。
让我成了那个恶毒的罪人。
周浩宇一回来,刘玉梅的底气也回来了。
她心疼地拉着周浩宇检查。
“我的儿啊,你受苦了!”
“你看看你,都怪这个毒妇!她就是想逼死你啊!”
她抱着周浩宇,哭天抢地。
然后,她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许宁!你现在就给我跪下!”
“给浩宇道歉!给薇薇道歉!”
“你要是不道歉,今天就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