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努力抑制住难过，极力想和妈妈解释。
但无论我怎么说，她都不相信。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等我挂断这个电话，限你十分钟内立马订回来的机票，再把机票发送到家族群里。”
“否则，我们就断绝母子关系！”
不等我回答，妈妈直接挂断了电话。
神经病吧。
我爸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一个两个都要干嘛？！
我抹了抹眼泪，直接将手机扔到一旁。
定什么回去的机票，我爸还在这呢。
但很快，手机的消息震动提示音充斥耳边。
起初我不想理睬，但没想到提示音不但没有消停，还愈演愈烈。
我烦躁地吸了下鼻涕，拿起手机准备静音。
但凑近一看，是来自家族群的消息，密密麻麻地刷屏了整部手机的消息提示锁屏。
“没完没了了是吧！”
我点开群聊，满屏都是各路亲戚的狂轰滥炸。
用词之恶毒，是我之前即便当众反抗老登时也从未见过的情形。
原本退却的眼泪又有再次涌出的趋势。
为什么所有人都相信伯父的鬼话？
为什么无论我做什么，就是没有人相信我？
我的手指点开右上角，想要直接退出群聊。
但就在我即将退出群聊时，从未在家族群中说过一句话的奶奶发送了一张照片。
奶奶一向玩不来手机，也几乎不在群里说话。
好奇心使我停下即将点开退出群聊的动作。
我点开图片。
一片模糊，正在缓慢加载出来。
几秒钟后。
赫然是一张爸爸毫无生息，正躺在医院太平间的照片。
底下还有奶奶的信息：
【我和你大伯赶到医院了。】
【送你爸爸最后一程。】
【你还不回来吗，卫寻？】
5.
奶奶的话一出，搞得家族群里的亲戚纷纷艾特我，对我口诛笔伐：
【我们家没你这种人，再不回来的话，后果自负！】
【你爸真是白养你了！养条狗都知道摇尾巴呢！】
【这么不孝，等着遭报应吧。】
【什么时候了，还在意那点钱？钱比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的父亲更重要吗？！】
【别再自欺欺人，赶紧订回来的机票！】
我看了眼厨房。
爸爸还在厨房忙碌着，我不想打扰他，也不想让他卷入纷争，破坏他来之不易的好心情。
我努力镇定下来，打字回复：
【有本事就来视频，一个个的净P图糊弄我。】
消息一发出，我直接发起群视频。
一时间，三五个不同的视频被同时接通。
话音嘈杂，有人正在医院、有人还在饭桌上看春晚。
与此同时，家族群里没接视频的亲戚还在继续辱骂：
【还敢打视频，行，就让你奶奶和大伯带你看看爸！】
【臭不要脸的，蹬鼻子上脸是吧！】
五六个亲戚同时接通视频，不约而同都是在骂我的。
奶奶面无表情，一句话都不说，她叹了口气，摆摆手让视频其他人安静下来。
“卫寻啊，你不是一直认为你伯父、你妈，还有我们都在骗你吗？”
难道不是吗？
我咬紧牙关，生怕我愤怒的情绪不小心让我说出什么对奶奶大逆不道的话。
奶奶从小就对我很好，上大学时每次离开家，她都会给我包个大红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