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为，现在还只是这些问题吗？”
他站起身，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
“她要去警察局告我！”
“告我故意杀人！”
“轰”的一声。
这几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秀芳脸上的刻薄和贪婪，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被巨大的惊恐所取代。
“杀……杀人？”
她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清楚。
周德海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烫穿了地板革，冒起一缕青烟。
周强和他老婆更是吓得脸色惨白，猛地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哥！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你对大嫂做了什么？”
周浩的眼神，死死地落在了周强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憎恨。
“我做了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
“那份五百万的保险！受益人是你！”
“沈月她发现了！她什么都知道了！”
周强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他老婆尖叫一声，连连后退，看他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保险？什么保险？”
“周强！你跟你哥合伙干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周强快哭了，拼命地摇着头。
“哥，那保险不是你说，是给我买的理财产品吗？”
“我根本不知道被保人是大嫂啊！”
“你这个蠢货！”
周浩冲过去，一脚踹在周强身上。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警察找上门来，你以为你能撇得清关系吗？”
赵秀芳终于反应了过来，她扑上来，死死地抓住周浩的胳膊。
“儿子！你糊涂啊！”
“你怎么能干这种事！”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她嘴上说着，眼里却全是恐惧，没有一丝对儿媳的愧疚。
她怕的，是这件事会牵连到自己，会毁了这个家。
周德海猛地站起来，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周浩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逆子！”
“我周家的脸，都被你这个畜生给丢尽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
他算计了一辈子，精明了一辈子。
没想到，最后却要毁在自己这个愚蠢的儿子手里。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周德海喘着粗气，眼神阴鸷。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求沈月！”
“周浩，你！现在就去！”
“给她跪下！磕头！认错！”
“无论如何，都要让她撤诉！”
“只要她不起诉，我们就还有机会！”
一家人，瞬间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个他们最看不起，最想榨干的女人身上。
周浩捂着火辣辣的脸，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可是，他不敢不去。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他拿起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那个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号码。
11
市公安局。
庄严肃穆的氛围，让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我坐在接待室的椅子上，神情平静。
沈峰坐在我身边，眉头紧锁，像一尊护法的金刚。
王律师则坐在我对面，将一个文件袋推到了负责接待的警官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