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江鹤没有去捡,他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一种我看不懂的恐惧。
“宁宁,你会后悔的。”
他低声呢喃着,被保镖强行拖走。
陆景琛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温柔地揽住我的肩膀。
“别被这种人坏了心情,我们回家。”
我点头,乖顺地跟着他上车。
车窗升起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
江鹤站在阴影里,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游魂。
而陆景琛在车内握着我的手,掌心的温度高得惊人。
“宁宁,你真乖。”
他吻了吻我的指尖,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
回到别墅,陆景琛去书房处理公事。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浓。
江鹤刚才的神情不像是在撒谎。
如果他真的欠债跑路,七年后回来应该是求财,而不是让我“快跑”。
还有,他提到了球球。
球球是我们那只金毛的名字。
我起身,鬼使神差地走向了陆景琛的书房。
陆景琛有个习惯,重要的东西都会锁在书房的保险柜里。
我原本没有保险柜的密码。
但在我们订婚那天,他喝醉了,拉着我的手说,他的命都是我的。
然后,他当着我的面,按下了那一串数字。
那是我的生日。
我轻手轻脚地进入书房,陆景琛不在,浴室里传来水声。
我迅速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
“咔哒”一声,柜门开了。
里面放着一些房产证和股权书。
在最底层的角落里,放着一个陈旧的木盒子。
盒子和这奢华的书房格格不入。
我颤抖着手打开盒子。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个锈迹斑斑的狗牌,上面刻着“球球”和我的电话号码。
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江鹤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血,双眼被蒙着。
而陆景琛,正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
照片的背景,是一处潮湿阴暗的地下室。
时间戳显示,就是江鹤失踪的那一晚。
我的呼吸瞬间凝固了。
原来江鹤说的是真的。
他没有抛弃我,他是被陆景琛绑架了。
那这七年,他是在哪里度过的?
陆景琛又是怎么做到一边囚禁着他,一边在我面前扮演救世主的?
“宁宁,你在看什么?”
一道幽灵般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木盒掉落在地。
狗牌滚到了陆景琛的脚边。
他洗完澡,只围了一块浴巾,发梢还在滴水。
他弯腰捡起狗牌,拿在手里摩挲着。
“本来想等结婚后再告诉你这个小惊喜的。”
他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笑容。
“宁宁,那个男人太弱了,保护不了你。”
“你看,我只是稍微用了点手段,他就消失了七年。”
“这七年里,你眼里只有我,这种感觉真好。”
我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你……你居然关了他七年?”
“准确地说,是养了他七年。”
陆景琛纠正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我每天都会给他看你的照片,告诉他你有多爱我,我们在一起有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