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已经快疯了,没想到竟然让他跑了出来。”
我浑身冰冷,下意识地后退。
“球球呢?球球在哪?”
陆景琛的眼神暗了暗,他指了指后花园的方向。
“它太吵了,总是对着我叫,我就把它埋在玫瑰花底下了。”
“宁宁,你看,那些玫瑰开得多红,都是它的功劳。”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桌子剧烈地呕吐起来。
陆景琛却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别怕,宁宁,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还是那个疼你的老公。”
“如果你想跑……”
他突然咬住我的耳垂,声音低沉而危险。
“我就把你也埋在玫瑰花下面,好不好?”
我吐得昏天黑地,陆景琛却耐心地拍着我的背。
他甚至还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我。
“漱漱口,宁宁,别弄脏了身体。”
我接过水杯,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但在这极致的恐惧中,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突然破土而出。
我抬起头,对上陆景琛那双偏执的眼。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陆景琛笑了,笑得像个纯真的孩子。
“因为我们快结婚了啊,夫妻之间不该有秘密。”
“而且,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爱我。”
“是爱那个温柔体贴的陆景琛,还是爱这个能为你清除一切障碍的疯子?”
我看着他,突然也笑了。
我把水杯重重地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陆景琛,你真的觉得,我这七年什么都不知道吗?”
陆景琛的笑容僵住了。
我站起身,抹掉嘴角的残迹,眼神变得冰冷而讥讽。
“你以为江鹤是怎么逃出来的?”
“你以为他为什么能避开你所有的眼线,精准地出现在婚纱店楼下?”
陆景琛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你?”
“是我。”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的眼睛。
“三年前,我就在你的电脑里看到了那个地下室的监控。”
“但我没报警,也没拆穿你。”
“因为那时候的我,还不够强,我需要陆夫人的身份,需要陆家的权势。”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陆景琛的脸颊。
“陆景琛,你教过我的,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这七年,我学得很好,不是吗?”
陆景琛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沈宁,你一直在演戏?”
“不然呢?爱上一个杀狗、囚禁前男友的变态?”
我凑近他的耳边,语调轻快。
“我救出江鹤,不是为了跟他重修旧好。”
“他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男人,我早就玩腻了。”
“我救他,只是为了让他成为压死你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挣脱他的束缚,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刚才你承认杀狗、囚禁江鹤的话,都在这里面了。”
“还有,你保险柜里的那些非法交易证据,我已经全部备份发给了你的死对头。”
陆景琛的脸色从震惊转为阴沉,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宁宁,你真的给了我太大的惊喜。”
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