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点点头，“一台顶配笔记本，确实不薄。”
我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的虚伪。
电话那头的呼吸，又一次加重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威胁的意味。
“周总，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我继续装傻。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信号不好，传不了。”
“要不，您找别人试试？”
“刘宇不也有备份吗？他的技术那么好，肯定有办法的。”
我把球，又踢给了那个假惺惺的“老好人”刘宇。
我知道，刘宇手上的备份，只是一个阉割版。
最核心的算法和用户数据，只有我这里有。
周启明当然也知道。
“王言！”
他又一次咆哮起来。
“我命令你！现在就去镇上找个网吧！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周总，外面天黑，还下着雪呢。”
我看了看窗外，今晚的夜色确实很美。
“我们这儿都是山路，不安全。”
“我一个女孩子，大半夜出门，万一出点什么事，您能负责吗？”
我每一句话，都把他堵得死死的。
每一个理由，都那么“合情合理”。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
一定是铁青着脸，气得浑身发抖。
那个价值两个亿的项目，那笔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的投资，现在就卡在我这个他最看不起的小员工手里。
这种感觉，一定很不好受吧。
过了许久。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
周启明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充满了疲惫和妥协。
“……开个价吧。”
他说。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周总，您看，信号又开始不好了。”
“我这边听不清了，要不先这样？”
“喂？喂？”
我说完，不等他回答。
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关机。
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看着碗里剩下的饺子，突然觉得，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一顿年夜饭。
周启明，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04
第二天，我没有赖床。
我起得很早。
拉开窗帘，阳光刺眼。
是个好天气。
我在镜子前，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选了一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
换上了一双细高跟的短靴。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平静，但带着锋利。
不再是那个埋首于数据堆里，不修边幅的项目经理。
我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又仿佛，这才是真正的我。
我打车去了城西的静安茶舍。
这是一个很雅致的地方。
古色古香，一步一景。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
我提前了十分钟到。
选了一个靠窗的包间。
能看到院子里的假山和锦鲤。
我给自己点了一壶龙井。
茶香袅袅，让我的心彻底平静下来。
我在脑海里，将今天要谈的所有细节，又过了一遍。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求职面试。
这是一场谈判。
一场决定我未来，也决定周启明未来的谈判。
十点整。
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