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深灰色休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上去三十岁左右。
身材高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气质斯文，但眼神很锐利。
像鹰。
他看到我，微微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王言女士？”
“李总。”
我站起来，朝他伸出手。
我们握了一下手。
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
很有力。
“请坐。”我说。
他坐在我对面，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
“比我想象的要年轻。”他说。
“也比我想象的，要镇定。”
我笑了笑，给他倒了一杯茶。
“李总过奖了。”
“茶不错。”他端起茶杯，闻了闻。
“王女士很有品味。”
我们都没有急着进入正题。
像两个高手过招，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细。
“王女士的邮件，我看了不下十遍。”
李浩泽放下茶杯，先开了口。
“坦白说，我很震惊。”
“你的项目简介，逻辑清晰，数据详实，商业模式的构想更是……天才。”
他用了“天才”这个词。
我知道，他看懂了。
“那只是冰山一角。”我平静地说。
“我相信。”
他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
“启明星项目，我们远航也一直在关注。”
“周启明画了一个很大的饼，拉到了两个亿的投资。”
“整个行业都在看他的笑话，觉得他是在吹牛。”
“但看了你的简介，我知道，他不是在吹牛。”
“这个项目，如果真的能做出来，足以改变整个行业的格局。”
他说得没错。
这也是我当初，愿意为这个项目拼命的原因。
我看到了它背后的巨大潜力。
可惜，周启明只看到了钱。
“现在，这个改变行业格局的机会，摆在李总面前。”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哦？”他眉毛一挑，“你想怎么合作？”
“我不要钱。”我说。
李浩泽的表情，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讶。
“我不要职位。”
我继续说。
“我甚至，可以不要你们远航科技一分钱的薪水。”
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有趣。
像是在欣赏一件稀有的艺术品。
“那你要什么？”他问。
“我要的，是成立一个全新的项目子公司。”
“由远航科技控股百分之五十一。”
“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九，归我个人所有。”
我说出了我的条件。
一个疯狂的，足以让任何一个CEO把我当成疯子赶出去的条件。
李浩泽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眼神里有探究，有审视，也有……兴奋。
“这个新公司，只做这一个项目。”
我继续补充。
“公司的法人，必须是我。”
“项目的所有研发方向和决策，我有一票否决权。”
“当然，作为控股方，远航需要提供所有必要的资金、技术和人力支持。”
我说完了。
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等待着他的审判。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浩泽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发出“哒、哒、哒”的轻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