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觉得，华泰最大的敌人是谁？”
张海峰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开场。
他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城西项目，对于华泰来说，真的是一个单纯的地产开发项目吗？”
“还是说，它是您用来对付盛达科技的一枚战略武器？”
我的话音刚落。
张海峰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震惊。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我。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盛达？”
这个问题，是华泰内部的最高机密。
除了董事会的几个人，连他手下的团队都未必清楚项目的真正意图。
“我是谁不重要，张总。”
我迎着他充满杀气的目光，平静地说道。
“重要的是，我知道您想要什么，也知道王振那个蠢货，差点毁了您的全盘计划。”
“他以为您要的，是一栋地标性建筑。”
“而我要给您的，是盛达科技的。”
我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然后将那份方案，推到了他的面前。
“这份方案里，没有一句废话是关于建筑美学的。”
“通篇只有一个主题：如何利用这个项目，在技术标准、供应链和市场准入三个层面，对盛达科技形成绝对的、不可逆的绞杀。”
“这，才是您真正想要的，不是吗？”
张海峰没有说话。
他死死地盯着我，额头上青筋暴起，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许久，他才缓缓地坐了回去。
他拿起那份方案，一页一页地，极其缓慢地翻看着。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怀疑，到凝重，最后，变成了一种混杂着兴奋和欣赏的复杂神色。
他看得非常仔细，甚至拿出笔，在上面圈画。
原定的三十分钟，早就过去了。
一个小时后。
他终于合上了方案。
他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这个方案，是你一个人做的？”
“是我们整个团队，奋战了一整个通宵的成果。”我没有居功。
他点了点头，身体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之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尊重。
“了不起。”
他由衷地赞叹道。
“王振那个废物，手底下竟然藏着你这样一号人物。”
“苏瑶……苏瑶……”他念叨着我的名字，仿佛要把它刻在脑子里。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猛地一拍桌子。
“之前那个狗屁合同，作废！”
“我们需要一份新的合同，一份战略合作协议！”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预算，时间，人力，只要我能给的，华泰全力支持！”
我知道，我赢了。
我不仅保住了项目，还把主动权，牢牢地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我站起身，对他伸出手。
“那么，张总，合作愉快。”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