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川中毒眼瞎那年，我割腕喂血，甚至自愿作为药引，坏了一双招子。
他复明那日，第一件事却是下令将我乱棍打出。
只因他捧在心尖上的表妹说：“姐姐嫉妒我救了你，想下毒害我。”
我身怀六甲，被他打得流产，扔在乱葬岗。
五年后，我是京城著名的盲眼医女，专治疑难杂症。
摄政王顾廷川抱着重病的表妹上门，声音颤抖：
“神医若能救她，本王愿付出一切代价。”
我蒙着眼，嘴角微勾：“是吗？那我要王爷的一双眼睛，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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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顾廷川身后的侍卫长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神医慎言，王爷万金之躯，岂容你……”
“阿武，退下。”
顾廷川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疲惫。
他怀里抱着一个女人，正是他那娇弱的表妹，苏婉儿。
五年了，他还是那般护着她。
我看不见，但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模样。
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为心上人求医的焦灼。
毕竟，苏婉儿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神医，除了眼睛，别的都可以。”
他放低了姿态，近乎恳求。
我端坐在堂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指尖冰凉。
“王爷说笑了。”
“我一个盲女，要别人的眼睛有什么用？”
“不过是试试王爷的诚心罢了。”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只要能救婉儿，本王的诚心，神医尽管试。”
我身旁的小徒弟，小宝，拉了拉我的衣袖。
他不会说话，是个哑巴。
五年前，我从乱葬岗的死人堆里爬出来，浑身是血，腹中剧痛。
是路过的老神医救了我，也保住了我腹中那个仅三个月大，却顽强活下来的孩子。
只是动了胎气，生下来便不会说话。
我给他取名小宝。
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小宝递给我一杯温水。
我接过，慢慢喝了一口。
“我的规矩，王爷应该听过。”
“求医者，需在山下三跪九叩，步行上山，方显诚心。”
侍卫阿武又一次怒了。
“我家王爷乃千岁之尊，怎能行此大礼！”
“你这盲眼医女，不要得寸进尺！”
顾廷川却一把按住他。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我能听到他抱着苏婉儿转身离去的脚步声，沉重而决绝。
小宝在我手心写字：师父，他真的会跪吗？
我摸了摸他的头。
“会的。”
“为了他的救命恩人，他什么都愿意做。”
就像五年前，他为了苏婉儿，也什么都愿意做一样。
那日他重见光明，欣喜若狂。
他握着苏婉儿的手，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
“婉儿，多谢你，本王定不负你。”
苏婉儿却哭着指向我。
“表哥，姐姐她……她嫉妒我救了你，刚刚给我下了毒。”
我愣在原地，浑身冰冷。
我为了给他做药引，赔上了一双眼睛，此刻眼前还是一片模糊的血色。
他却信了。
他甚至没有问我一句。
他走到我面前，一脚踹在我腹部。
“毒妇！”
“婉儿单纯善良，冒死救我，你竟敢害她！”
腹中绞痛，我蜷缩在地，疼得说不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