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回来，周文斌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晚？吃饭了吗？”
“吃了。”我换了鞋，声音平淡。
刘玉梅瞥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哟，现在是大忙人了，连家里的饭都不吃了。”
我没理她，径直走回房间。
周文斌跟了进来，带着不知所措。
“许静，你今天怎么了？妈说你一天都没做饭。”
我放下包，看着他。
“我加班。”
“那你也该提前说一声啊，妈晚上就随便吃了点泡面。”他的语气里带着责备。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不是嫌我做的饭浪费燃气，又难吃吗？”
“现在我不做了，不是正好合了她的意？”
“省了燃气，也没人碍她的眼。”
周文斌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脸上满是尴尬。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她是我妈。”
“是啊。”
我点点头，打开衣柜，拿出睡衣。
“她是你妈，所以该你来孝顺。”
“我累了，要洗澡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走进了浴室。
02
一连三天，家里的厨房都像是被遗忘了。
灶台光洁如新，看不到一滴油星。
锅碗瓢盆静静地待在它们原来的位置，仿佛从未被动用过。
我严格执行着自己的新规矩。
早饭在外面解决，午饭和晚饭都在公司。
我开始享受加班，至少在公司，我能获得片刻的安宁和饱腹的满足。
刘玉梅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起初，她还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以为我是在赌气，是在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和她对抗。
她每天在周文斌面前念叨。
“看看，看看你娶的好媳妇，现在连饭都不做了，这是要翻天啊！”
“我等着，我看她能撑几天！还不是得乖乖回来求我！”
周文斌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尝试着和我沟通。
“许静，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妈那天是过分了点，我代她向你道歉。”
他站在我们房间门口，语气软了下来。
“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她年纪大了，就那样。”
“明天……明天你做个饭，给她个台阶下，这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我正坐在书桌前看文件，头也没抬。
“不好。”
我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犹豫。
周文斌的呼吸一滞。
他可能没想到，一向隐忍的我，会拒绝得这么彻底。
“许静，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不耐烦。
我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他。
“周文斌，你是不是觉得，我天生就该做饭？”
“我……”
“我也有工作，我也要上班，我每天下班回来，还要买菜做饭洗碗，伺候你们母子俩。我拿到过一分钱工资吗？没有。”
“我做好了，是应该的。做得不合心意，就要被指着鼻子骂，连着我熬了三个小时的汤一起被倒进下水道。”
“现在，我不想做了，有什么问题？”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刀子，剖开了这个家里虚伪的和平。
周文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那……那也不能一家人都不开火啊！”
“谁说不开了？”我看着他，“厨房在那，锅碗瓢盆都在，燃气费我也交了。你想吃，或者你妈想吃，随时可以自己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