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从老家寄来一箱土特产，我没多想就送给了领导。
谁知婆婆一个电话打来，语气焦急地说里面放了三万块现金！
我脑子嗡的一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下不是送礼，是行贿了！
我正手忙脚乱地想怎么把东西要回来，领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冰冷：“小林，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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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
我站在门口，手抬了三次，都没敢敲下去。
指尖的冷意顺着胳膊一路蔓延，爬满了我的后背。
里面坐着的，是新上任的部门总监，王总。
一个据传铁面无私，最恨歪门邪道的人。
我的呼吸堵在喉咙口，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擂鼓，震得耳膜发疼。
“进来。”
王总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没有温度。
我推开门，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步一步挪了进去。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目光锐利地落在我身上。
那箱我早上刚送来的土特产，就摆在他脚边，像一个无声的罪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小林。”
王总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你年纪轻轻，业务能力也不错，怎么尽想着走这些捷径？”
他指了指地上的箱子。
“搞职场送礼这一套，乌烟瘴气。”
我的脸刷一下就白了，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脑子里婆婆那句“里面放了三万块现金”反复轰炸，让我头晕目眩。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行贿，这个罪名一旦坐实，我不止是丢工作这么简单。
“王总，不是的，您听我解释！”
我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语无伦次。
“我……我不知道里面有钱！这真是我婆婆从老家寄来的土特产，我就是想着跟您分享一下家乡的味道，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王总审视地看着我，眼神里的怀疑并没有减少。
他沉默了片刻，那几秒钟对我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站起身，走到箱子旁边。
“是吗？”
他弯下腰，当着我的面，徒手撕开了箱子上的胶带。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甚至不敢去看，几乎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里面，就是那三万块，是我职业生涯的断头台。
箱子被打开的声音格外清晰。
我听见王总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嗯？”。
我僵硬地睁开眼。
预想中成捆的钞票并没有出现。
箱子里塞得满满当当，最上面是一捆干豆角，旁边是熏得焦黄的腊肉，还有一包包用塑料袋装好的红薯干。
全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农产品。
根本没有一分钱的影子。
我愣住了。
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
钱呢？
王总直起身，将箱子往我面前推了推。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
“小林，这就是你送礼的手段吗？”
“先用钱来试探，发现我不收，又说根本没钱？”
“你当我是傻子，还是觉得这种小聪明很高明？”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我是在用一种更曲折的方式来试探他的底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