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印象分，在他这里已经跌到了谷底。
“不是的，王总，我没有……”
“行了。”
他摆摆手，打断了我的话，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东西你拿走。下不为例。”
“再有下次，你就直接去人事部办离职。”
我张了张嘴，任何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抱着那个沉重的纸箱走出办公室，我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我却感觉不到暖意。
像做了一场噩梦。
虽然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我没有真的“行贿”。
但巨大的疑惑像是乌云，笼罩在我的心头。
我不相信婆婆会拿这种事跟我开玩笑。
她那个电话里的焦急和惊慌，不似作伪。
那钱到底去哪了？
我走到公司的楼梯间，立刻掏出手机，给我丈夫周浩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老婆，怎么了？”
周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懒洋洋的。
我把刚才在办公室发生的一切，用最快的语速告诉了他。
“……箱子里根本没钱，王总以为我是故意耍他，警告我下不为例。”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周浩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和我预想中一样的惊讶。
“没钱？怎么会没钱呢？”
“你先别急，下班了赶紧回家，我们回家再说。”
2
我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
周浩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他却在专注地玩手机。
听到我开门的声音，他才抬头看过来，脸上挂着凝重。
“回来了？”
他关掉手机，朝我招招手。
我换了鞋，把那箱土特产重重地放在玄关。
心里的委屈和后怕，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复述了一遍下午那惊心动魄的经历。
“……你是没看到王总那眼神，他现在肯定觉得我就是个投机取巧的小人。”
“箱子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妈为什么要那么说？”
我盯着他，希望能从他脸上找到答案，或者哪怕一点安慰。
周浩听完了我的话，眉头紧紧皱着。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抱住我，说一句“老婆你受委屈了”。
他沉默了许久，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指责。
“你说你也真是的，妈寄来的东西，你怎么不打开检查一下就送人？”
“这么冒失，出了事怎么办？”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我为这个家忙里忙外，想着有好东西要跟家人分享，也想着维护他作为男人在职场上的面子。
到头来，没有一句关心，只有一句责备。
“我怎么知道里面会有东西？妈也没提前说！”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周浩不耐烦地打断我，“我跟你说，妈刚才又打电话来了，都快急哭了。”
“她说那三万块，是准备给周强付首付的救命钱，她攒了好久。”
周强，我的小叔子，周浩的亲弟弟。
又是周强。
这些年，我的工资，我们这个小家的积蓄，就像是流水一样，被“周强要买房”、“周强要结婚”这样的名目，一点点地抽走。
现在，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