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礼上的借条
“李雪，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闺女了！这改口费，妈给你包个大红包！”
婆婆王玉琴满脸堆笑，双手递来一个厚厚的红包，全场宾客的视线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拿起话筒，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我亲生母亲张秀芬的脸上。
“谢谢阿姨。”我清晰地说道。
现场瞬间安静。
司仪手一抖，话筒差点掉地上。王玉琴的笑容僵住了。宾客席里传来窃窃私语。
“小雪，你叫错了！”张秀芬急忙从主桌站起来，脸上的假笑快挂不住了，“这是你婆婆，该叫妈！”
我转向她，从婚纱的暗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信封。
“张阿姨，这是给您的。”
张秀芬愣住了，下意识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一张打印得工工整整的借条。
“今张秀芬女士向女儿李雪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用于其侄子张强购房首付，借款日期2025年8月15日，承诺于女儿婚礼前归还。逾期未还，按日千分之一收取滞纳金。”
我举着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张阿姨，您三个月前从我这儿‘借’走的二十万彩礼钱，说好在我结婚前还。今天是我婚礼，钱呢？”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炸了。
“什么情况？”
“新娘在婚礼上跟自己亲妈要债？”
“二十万彩礼给了表哥买房？疯了吧！”
张秀芬的脸从红转白再转青，嘴唇哆嗦着，手里的借条像烫手的山芋。我那个一向沉默寡言的父亲李建国猛地站起来，又不知所措地坐下。
“李雪！你胡说什么！”张秀芬终于找回声音，尖利刺耳，“那是彩礼，本来就应该给父母的！我养你这么大，二十万算什么？”
“哦？”我挑眉，“所以您承认拿了这二十万，并且不打算还了，是吗？”
我的未婚夫——不，现在是丈夫了——陈浩握紧了我的手。他事先知道我会做什么，此刻他的手心全是汗，但站得笔直，像我的后盾。
婆婆王玉琴反应过来，脸色复杂地看着张秀芬：“亲家母，那二十万...是你拿走了？”
“那是我们家的家事！”张秀芬强词夺理，“彩礼本来就是给女方父母的，我怎么处理是我的事！”
宾客席里，我表哥张强和他新婚妻子坐不住了，两人低着头想溜。
“表哥，别急着走啊。”我喊住他们，“天鹅湾8栋1202的房子住得还舒服吗？首付六十万，其中有二十万是我的彩礼钱，对吧？”
全场的目光唰地投向张强。
张强的脸涨成猪肝色：“表妹，你、你别乱说...”
“我乱说？”我笑了，从伴娘手中接过平板电脑，“这是三个月前我们的聊天记录，你要我‘帮帮忙’，说姑姑答应先把我的彩礼借你买房，你半年内一定还。”
我把屏幕转向宾客，放大聊天截图。
张强哑口无言。
张秀芬冲过来想抢平板：“李雪！你非要在自己婚礼上闹这么难看吗？我是你妈！”
“就是因为您是我妈。”我收回平板，声音冷下来，“我才更想问清楚。从小到大，表哥要新球鞋，您把我的奖学金给他买；表哥上大学，您让我打工给他凑生活费；现在表哥结婚买房，您直接把我的彩礼给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