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芬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我知道，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她从未真正了解过女儿，也永远失去了女儿。
“司仪。”我转身，“婚礼继续吧。不过改口费环节可以跳过了。”
我看着王玉琴：“阿姨，您愿意接受一个没有娘家的儿媳吗？”
王玉琴红着眼眶，用力点头：“傻孩子，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亲妈。”
她把那个厚厚的红包塞进我手里：“改口费翻倍。这个妈，你认不认都得认了。”
我握着红包，第一次，在婚礼上真心笑了。
“妈。”
这一声，叫得响亮而坚定。
宴会厅里，掌声渐渐响起，从稀落到热烈。
而张秀芬一家，在众目睽睽下，灰溜溜地提前退场。
婚礼继续，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
第二章 家族群里的战争
婚礼结束后第三天，我和陈浩正在新家拆礼物，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家族群「幸福一家人」(讽刺的是，我三天前刚被踢出去，又被某个堂姐拉回来了)炸了。
二姑：「@李雪 小雪啊，不是二姑说你，婚礼上那样对你妈，太过分了！你妈养你这么大容易吗？」
三叔：「就是！二十万而已，至于闹上法庭？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大舅：「听说你还逼强子退房？他好不容易娶上媳妇，你这当表妹的怎么这么狠心？」
我看着刷屏的“讨伐”，冷笑。
陈浩凑过来：“又开始了？”
“嗯，道德绑架专业团队上线了。”我点开语音，二姑尖利的声音外放出来。
“小雪啊，你妈昨天哭了一晚上，血压都高了！你快去道个歉，把起诉撤了，一家人和和气气多好！”
我按住语音键：“二姑，张秀芬女士拿我彩礼的时候，怎么没见您出来说‘一家人要和和气气’？”
松手发送。
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更炸了。
三叔：「你怎么直接叫你妈名字？太不孝了！」
我：「她都要跟我断绝母女关系了，我叫她名字有问题？」
大舅：「那是气话！你还当真了？」
我：「我这个人实在，别人说什么我信什么。她说断绝关系，我就当真。」
堂姐李婷：「小雪，差不多得了。姑姑毕竟是你亲妈，你真要闹到老死不相往来？」
我：「堂姐，听说你去年买房，张秀芬女士借了你五万，还了吗？」
李婷不吭声了。
我翻出手机相册，找到一张截图，发到群里。
那是婚礼前一天晚上，家族小群的聊天记录(某个堂妹偷偷截给我的)。
二姑：「明天小雪婚礼，咱们得团结，不能让婆家看笑话。」
三叔：「对！彩礼的事谁都不许提！」
大舅：「其实秀芬做得是有点过...」
二姑：「过什么？女儿的钱不就是妈的钱？我家燕子上交工资卡，我全给儿子买房了，她敢说个不字？」
张秀芬：「就是！还是二姐明事理！我家小雪就是被惯坏了！」
我看得火冒三丈，直接发语音：“二姑，您女儿燕子姐上交工资卡给您儿子买房？这事我姐夫知道吗？要不要我@他一下？”
二姑秒回语音，声音都慌了：“李雪！你别乱来！那是我们家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