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回复，陈明远开口了。
“把手机给我。”
陈默犹豫了一下，递了过去。陈明远直接拨通了李小龙的电话，按了免提。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李小龙的声音带着醉意和怒气：“姓陈的，想通了？赶紧让你老婆把房子...”
“我是陈明远，陈默的父亲。”陈明远的声音冷静而威严，“李先生，我有几句话要告诉你。”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
“第一，威胁和骚扰是违法行为，我有录音。第二，如果你敢来我和我妻子的工作单位闹事，我会立即报警并申请限制令。第三，关于那套房子，捐赠手续已经进入法律程序，你无权干涉。”
李小龙显然被镇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是我家的钱...”
“法律上不是。”陈明远打断他，“如果你有任何异议，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我要提醒你，你父母遗弃婴儿的行为可能涉及刑事犯罪，一旦进入司法程序，后果你应该清楚。”
电话被挂断了。
陈明远把手机还给陈默，看向我：“小雨，我支持你的决定。”
我愣住了。
“一个家庭如果建立在这样的基础上，确实没有维护的必要。”他站起身，“但是，你要想清楚，这条路一旦走上去，就没有回头路了。你的父母、哥哥，可能真的会和你断绝关系。”
“我知道。”我轻声说，“但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张雅芝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孩子，你受苦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的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暖的。
陈默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我爸。他直接递给我：“接吧，开免提，我们一起面对。”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李小雨，你行啊，找到靠山了是吧？”我爸的声音冰冷，“联合外人来对付自家人？”
“陈默的家人不是外人。”我说，“至于自家人...爸，你们把我当自家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那件事...是你奶奶告诉你的？”他终于问，声音突然苍老了许多。
“是。”
“她...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她对不起晨星，更对不起我。”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她说她明知道你们做错了，却不敢阻止，只敢偷偷存钱，想弥补一点罪过。”
父亲的声音开始发抖：“当年...当年我们也是没办法。两个都是女儿，都有病，我们哪养得起...”
“所以你们就选择了看起来健康的我，抛弃了生病的妹妹？”我的眼泪无声滑落，“你们知道吗？福利院的老师说，晨星被送到那里时，身上还带着脐带血。她是被匆忙扔掉的，连基本的处理都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是我妈。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继续说，“如果当年你们没有抛弃她，如果奶奶的那笔钱及时送到，她可能不会死？她只活了十八年，大部分时间在医院度过。而你们，这二十六年，有没有一天想起过她？”
“别说了...”母亲在电话那头哭喊，“求你...别说了...”
“我要说。”我擦掉眼泪，“因为这是你们欠她的，也是欠我的。那套房子，就是我为她要的公道。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听话的李小雨。你们要么接受这个事实，要么...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