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我拿起手机,打开百度。
搜索:能导致流产的药物。
然后我看到了一种药。
米非司酮。
无色无味,可以溶于水。
服用后会导致子宫收缩,引发流产。
我盯着手机屏幕,浑身发冷。
会不会是他……
不,我没有证据。
我不能胡乱猜测。
但是我可以查。
我打给张慧。
“张姐,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三年前,陈默有没有买过一种药,叫米非司酮。”
“……苏总,你怀疑什么?”
“你帮我查就行。”
“好。”
十分钟后,她打回来。
“苏总,我查到了。”
“是什么?”
“三年前的三月,陈默用公司账户报销了一笔医药费。”
“多少钱?”
“八百块。”
“买的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
“米非司酮。三盒。”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苏总,你……”
“我知道了。谢谢。”
我挂掉电话。
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我的孩子不是自然流产。
是被他杀死的。
他在我的汤里下了药。
然后假惺惺地安慰我:“没事,以后再要。”
他根本没打算跟我要孩子。
因为那时候,他已经在跟顾小曼计划生孩子了。
我的孩子,碍他的事了。
所以他杀了我的孩子。
我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没有哭。
我哭不出来。
只是觉得冷。
从心底里往外冷。
这个人。
我跟他睡了十年。
我给他生了两个孩子——虽然都没有保住。
我为他放弃了自己的事业。
我把我的青春、我的钱、我的一切都给了他。
他杀了我的孩子。
这就是他给我的回报。
我站起来,走到书房。
找出那份股份协议。
白纸黑字:赠与苏晴。
我把协议拍了照,发给林薇。
“开始准备吧。”
“这么快?”
“不能再等了。”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
“再等下去,我怕我会杀了他。”
6.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什么都没做。
表面上。
我照常上班、照常回家、照常跟陈默说话。
他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一切。
他还在外面跟顾小曼恩恩爱爱。
他还在往那个账户打钱。
他还在那套房子里陪她待产。
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傻子。
这一个月里,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我跟林薇确认了股份的归属。
那15%的股份,是我的个人财产,跟离婚无关。
书面协议、公证文件、工商登记,全都齐全。
就算打官司,他也拿不走一分钱。
第二,我跟公司的几个大股东吃了几顿饭。
聊了聊公司的发展。
顺便提了一下,如果有人要收购股份,我愿意出。
有个股东很感兴趣。
他是竞争对手,一直想进入这个市场。
我们聊得很愉快。
第三,我收集了所有的证据。
出轨证据、转账记录、房产信息、米非司酮的报销单。
全部打印出来,锁在保险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