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她抽噎着说:"妈妈,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去林家了,一定好好听你的话。"这话她说得真心实意,这些日子在林家受的委屈,让她终于明白谁才是真正爱她的人。
陈白露连忙抽出纸巾,起身轻轻为女儿拭去泪水,将她拥入怀中:"不怪你,是妈妈以前总想着省钱,没顾及你们的感受。"她的声音温柔中带着自责。作为母亲,她何尝不想给孩子最好的?只是从前实在力不从心。
她知道雪儿的命格食伤旺盛,天生就是喜好美食与享受的,但本性纯良。况且,孩子现在年纪小,缺乏明辨是非的能力,才会被物质诱惑迷了眼。经过这次,她相信雪儿已经看清了林家的真面目。这孩子虽然任性,但并不糊涂。
"姐姐你别哭了,我看见你哭,我也想哭......"欢欢见姐姐落泪,也跟着抽泣起来,小脸上挂满泪珠。这孩子最是心软,见不得别人难过。
"好了好了,都不哭了。"陈白露温柔地安抚两个女儿,"等会儿吃完饭,妈妈带你们去买玩具,喜欢什么都可以挑。"她下定决心,从今往后要好好补偿孩子们。
孩子们这才止住哭,小脸上重新露出期待的神色。
吃完饭,从火锅店出来,陈白露带着两个女儿走进商场的玩具店。欢欢一进门就被一只奶白色的小羊玩偶吸引,抱着就不肯撒手。那毛茸茸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
雪儿在店里转了一圈,对那些幼稚的玩具已经提不起兴趣——她已经长大了。她的目光在货架间游移,却始终找不到心仪的东西。
陈白露利落地付了小羊玩偶的钱,又带着她们走进隔壁的精品店。这里琳琅满目的文具和精致的小物件立刻吸引了雪儿的目光。她仔细挑选了几支漂亮的荧光笔,又在盲盒区驻足,眼神里透着渴望。
"妈......"雪儿拿起一个标价59元的盲盒,有些犹豫。这个价格对她来说实在太奢侈了。
陈白露接过她手中的盲盒,又顺手多拿了两个:"喜欢就买。"说着便走向收银台,扫码付款一气呵成。这个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雪儿看着妈妈毫不犹豫的背影,想起从前要买个十块钱的本子都要被念叨半天。现在妈妈真的不一样了。这种变化让她既惊讶又欣喜。
"走吧。"陈白露把装着盲盒的纸袋递给雪儿,一手牵着欢欢,"以后想要什么就跟妈妈说。"这话她说得笃定,带着前所未有的底气。
雪儿握紧手中的纸袋,突然觉得这个曾经觉得寒酸的母亲,此刻格外高大。原来妈妈不是小气,只是从前真的没有能力。
看着她们重新绽放的笑容,陈白露心中感慨万千。从前不是她不想带孩子享受生活,实在是林家栋每月只给两千元生活费,连日常开销都捉襟见肘。那些年,她不得不精打细算到每一分钱,连给孩子买件新衣服都要犹豫半天。
如今靠着自己的本事赚钱,给女儿们花这些钱又算得了什么?她暗下决心,定要更加努力,让两个女儿过上更好的生活。这种能够掌控自己人生的感觉,让她前所未有地踏实。
走出商场,夜色已浓。陈白露带着两个孩子坐上出租车,雪儿看到车子停在一个陌生的小区门口,这才意识到妈妈已经搬了新家。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妈妈连搬家都没告诉她。
推开新家的门,雪儿在屋子里转了转,看见自己从前的玩具和衣物都被整齐地安置在房间里,书桌也布置好了,她不由的心头一暖。原来妈妈一直惦记着她。她默默放下新买的东西,自觉地拿出作业本,像往常一样,开始写作业。这个熟悉的动作让她感到安心。
陈白露则带着早已揉眼睛的欢欢去洗漱。平时八点多就该睡觉的小家伙,今天硬是撑到了九点半。玩了一晚上,小家伙已经困得东倒西歪。
等欢欢一沾枕头就睡着后,陈白露轻手轻脚地来到雪儿身边。和从前一样,她拿起一本书静静陪伴,既不打扰女儿写作业,也不过分关注。这种默契的相处方式,让雪儿感到格外温暖。
一年级作业不多,雪儿很快就写完了。"妈,检查作业。"雪儿把本子递过来,这个习惯一直没变。
陈白露仔细看过,满意地点点头:"写得很好。去洗漱吧。"她刻意没有多说什么,生怕给女儿压力。
看着女儿乖巧收拾文具的背影,陈白露始终没有追问在林家的事。她了解雪儿要强的性子,若是强行询问,反而会让女儿难堪。等孩子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开口。这份理解,是她能给女儿最好的礼物。
安顿好两个孩子后,陈白露终于能在沙发上歇口气。刚点开手机,就看到沈月白发来一连串消息:"师妹,最近找上门的人不少,你什么时候有空接单?"看来上次的事情已经在圈内传开了。
陈白露快速回复:"过几天吧,得先给孩子找个靠谱的保姆。"家不安,何以安天下?这个道理她懂。
"行,有需要帮忙就说。"沈月白的回复总是这么贴心。
退出聊天界面,她继续在网上筛选家政中介,又预约了两家面试,这才熄灯休息。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第二天送完孩子上学,陈白露直奔昨天那家中介公司。中介倒是很上心,一口气安排了七八个应聘者。从月薪过万的金牌保姆,到要价八千的普通阿姨,陈白露挨个面谈后都不太满意。
她这双眼睛看人不会错,这些人里有的眼神闪烁想着占便宜,有的言谈间透着懒散,还有个面相刻薄的,怕是会背地里对孩子动手。选保姆如同选家人,半点马虎不得。
接连面试了好几家家政公司,陈白露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直到傍晚时分,她在这家中介公司见到了刘春霞。
这位四十出头的单亲妈妈初次跟陈白露见面,显得有些局促。中介介绍道:"她儿子去年考上了大学,为了负担学费和生活费,她才出来做住家保姆。"这话让陈白露对刘春霞多了几分好感。
"我、我没什么文化,但干活勤快。"刘春霞说话时总是认真地看着对方的眼睛,"带孩子也有经验,我儿子从小到大都是我一个人照顾的。"这话说得朴实,却让人安心。
陈白露笑了笑,说道:"我家,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大的今年七岁,在上小学,小的四岁。"她仔细观察着刘春霞的反应。
"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是可爱。"她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就是现在的智能家电不太会用,上次面试时,那家的微波炉我研究了半天......"这份坦诚很难得。
"这个没关系,"陈白露温声道,"家里的电器我都可以慢慢教你。明天能来上工吗?"她几乎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能!"刘春霞连连点头,眼里闪着感激的光。
约定好八千月薪另算买菜钱,签完合同,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因为要赶着接孩子,她们约好第二天正式上工。陈白露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晚饭时,陈白露一边给欢欢夹菜,一边对两个孩子说:"妈妈以后可能要经常出差,所以请了位阿姨来照顾你们。"这话她说得小心翼翼,生怕孩子们不适应。
欢欢咬着勺子懵懂地点头。雪儿却放下筷子,认真地问:"妈妈找到什么工作了?要经常出差吗?"大女儿总是比小女儿想得多。
"是做顾问。"陈白露微微一笑,给女儿盛了碗汤,"就是帮别人出出主意。"这个解释既真实又不会吓到孩子。
"哦。"雪儿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反正有人照顾就行。经历了这些事,她已经学会不多问。
第二天送完孩子,陈白露就给刘春霞打去了电话。不到一小时,刘春霞就拎着个半旧的行李箱,风尘仆仆地赶来了。这份守时让陈白露很满意。
她站在玄关处,有些拘谨地打量着客厅:"这房子真敞亮。"这话说得真诚,不带半点奉承。
"是我租的。"陈白露微笑着递过一杯温水,"刘姐先坐下歇会儿。"这个称呼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两人在餐桌前相对而坐。陈白露神色认真起来:"有件事得提前跟您说清楚。"这事关乎孩子们的安全,必须交代明白。
刘春霞立即放下水杯,专注地望过来。
"我和孩子爸爸刚离婚,两家闹得不太愉快。"陈白露斟酌着用词,"如果他们上门来找,千万别开门。要是发现他们去学校接孩子,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她即将与王淑芬对簿公堂,难保林家不会打孩子的主意。这份担忧,她不得不防。
"刘姐要是觉得这事麻烦,现在反悔还来得及。"陈白露诚恳地说,"今天的工资和路费我都会照付。"她不想强人所难。
"这话说的,"刘春霞连连摆手,"谁家没个难念的经?我当年离婚的时候,前夫也整天来闹事。"她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感同身受,"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既然信得过我,我肯定好好干。"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那就拜托刘姐了。"陈白露终于放下心来。
稍作休息后,刘春霞主动问道:"我住哪个房间?"这份主动让陈白露很欣赏。
"这边。"陈白露推开客房的门,"以后您就住这间。"
刘春霞利落地放好行李,立即走了出来。陈白露带着她熟悉家里的环境,耐心地演示各种家电的使用方法:"空调遥控器在这里,洗衣机会自动投放洗衣液......"刘春霞学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在厨房的时候,陈白露特意指了指高处一个上了锁的柜子:"这个柜子不用打扫。"刘春霞只是点点头,一句都没多问。那里面正放着封印眼镜鬼的葫芦,陈白露为了保险起见,提前在柜门上了道锁。这份分寸感让陈白露很满意。
接着两人去了菜市场,陈白露细心指点着常去的摊位,刘春霞认真记下。这份认真负责的态度很难得。
"两个孩子有什么忌口的吗?"刘春霞细心地问。
"没什么特别忌口的,注意营养均衡就好。"陈白露答道。
中午刘春霞就露了一手,简单的家常菜却做得有滋有味。陈白露吃着刘春霞做的饭菜,很是满意。这手艺,比她自己做的还好。
下午一起去接孩子时,陈白露特意向老师介绍了刘春霞,双方互留了联系方式。两个孩子乖巧地叫着"阿姨",对这位新来的保姆表现得很亲近。这份亲和力让陈白露很欣慰。
经过几天的相处,陈白露见刘春霞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孩子也细心周到,这放下心来。把家安心托付给刘春霞后,陈白露便动身前往C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