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虎派来的狗腿子踹开院门时，秋小南正倒挂在房梁上修炼。
他双腿勾着横梁，上半身悬空，双手各握一块青石，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做着弯举。汗水顺着倒悬的脸庞滴落，在下方的泥地上汇成一小洼水坑。
"哟，新来的挺会玩啊？"
为首的三角眼少年一脚踹飞院中石凳，惊得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他身后跟着五六个同样满脸戾气的少年，清一色穿着体修一脉的灰色短打，袖口绣着代表丙字院的褐色纹路。
秋小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莽牛劲】的气流在经脉中完成最后一个循环。他保持着倒挂姿势，只是掀起眼皮瞥了来人一眼："诸位师兄，有事？"
"有事？"三角眼夸张地大笑起来，"当然有事！咱们丙字七号院的规矩——新人要交保护费！灵石、丹药、功法，有什么交什么！"
秋小南眯起眼睛。这群人袖口都别着一枚小小的银叶徽记——萧辰派系的标志。领头的三角眼他认识，昨天分配住处时，赵虎特意指着这人说："这是马奎，丙字院首席，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多请教'。"
"保护费啊..."秋小南突然松手，两块青石轰然砸地，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腰腹发力，一个倒卷帘轻巧落地，连灰尘都没惊起多少。"师兄们来得不巧，师弟我刚把最后半块灵石塞灶膛里当柴烧了。"
马奎脸色瞬间阴沉："找死！"他猛地踏前一步，右拳带着呼啸风声直袭秋小南面门！
这一拳来得又快又狠，寻常炼气三层的体修都未必接得住。但秋小南只是微微偏头，拳风擦着耳畔掠过，带起几缕发丝。【基础体术·闪避】的本能让他连汗毛都没被蹭到一根。
"师兄，宗门禁止私斗。"秋小南后退半步，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违者鞭二十，扣三月例钱。"
"禁止私斗？"马奎狞笑着甩甩手腕，"丙字院后山多的是意外。上个月有个不长眼的，练功时'不小心'摔断了脖子；前阵子还有个吃错药的，半夜吐血流了一地..."他忽然暴起，左腿如钢鞭扫向秋小南膝盖："你说是不是很巧？"
这一腿若是扫实，足够让人在床上躺半个月。但秋小南像是早有预料，膝盖微曲，小腿以诡异角度斜插而入，正卡在马奎发力最薄弱的关节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马奎的狞笑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剧痛。他抱着扭曲变形的左腿栽倒在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确实很巧。"秋小南俯身，在马奎耳边轻声道，"我也很擅长制造'意外'。"
剩下几人怒吼着扑来。秋小南身形如鬼魅般在拳脚缝隙中游走，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某个瞬间，他突然抓住一个破绽，手肘如毒蛇吐信，重重击在某人肋下。
"噗——"那人喷着血沫倒飞出去。
【效率专精·体魄】带来的修炼加成，让秋小南对《莽牛劲》的理解远超常人。短短三日，他已摸到第四层的门槛，这速度放在整个青云宗体修一脉都堪称恐怖。更可怕的是【本源强化】带来的质量碾压——同样的招式，他打出的力道比别人沉三成，抗击打能力更是强得不像话。
当最后一人捂着塌陷的胸口昏死过去时，秋小南甩了甩手腕上沾的血迹。他蹲下身，从马奎腰间摸出个小布袋，倒出三块下品灵石和一瓶劣质气血丹。
"多谢师兄们送来的保护费。"他笑得人畜无害，"以后每月初一十五，记得准时来交。"
......
深夜，秋小南盘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月光透过窗棂，在他精赤的上身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白日打斗留下的淤青已经消退大半，【本源强化·气血】的恢复能力堪称变态。
他面前摊开着《莽牛劲》第四层的图谱，旁边摆着从马奎那"缴获"的气血丹。丹药只有三颗，成色浑浊，表面布满裂纹，放在前世连保健品都算不上。但在资源匮乏的外门，这已经是难得的修炼资源。
"系统。"秋小南在脑海中呼唤，"分析下这丹药能不能吃？"昨天在他通过资质测试的时候系统就提示能量恢复到了1%，所以秋小南现在估摸着这系统想要恢复能量估计还是得看自己的能力能提升多少了。
蓝色光屏懒洋洋地闪了闪：
【劣质气血丹】
【成分：30%血灵芝残渣，15%朱砂，10%铁线草...45%未知杂质】
【副作用：可能造成经脉灼烧、气血淤堵、灵力紊乱】
【建议：宿主当前抗毒性+3，可承受2颗剂量】
"好家伙，吃这玩意跟喝农药有什么区别？"秋小南嘴角抽搐，"修真界的炼丹师都不需要执业资格证是吧？"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捏起一颗扔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灼热的洪流冲入喉管。剧痛瞬间炸开，像是有人往胃里倒了杯浓硫酸。秋小南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却硬是咬着牙开始按照《莽牛劲》第四层的路线搬运气血。
【效率专精】在此刻展现出恐怖之处。寻常体修需要反复尝试数十次才能摸到门槛的经脉路线，他一次就找准了方向。狂暴的药力被精准引导着冲刷特定穴位，每完成一个循环，肌肉就肉眼可见地绷紧一分。
当第二颗丹药下肚时，秋小南全身皮肤已经红得发亮，头顶蒸腾起缕缕白气。他忽然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土黄色光芒。
"轰！"
体内仿佛有什么屏障被冲破，气血运行速度骤然提升三成！骨骼发出炒豆般的爆响，肌肉纤维如钢丝般绞紧又舒展。秋小南猛地跃起，一拳砸向墙壁——
在即将接触的瞬间又硬生生停住。拳风激荡，竟在青石墙面上留下个浅浅的凹痕！
"莽牛劲第四层..."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咧嘴笑了，"马奎那帮人练了三年还在第三层打转，这就是【效率专精】的威力？"
脑海中，蓝色光屏突然主动弹出：
【检测到宿主突破《莽牛劲》第四层】
【解锁新天赋：【痛觉转化】——将30%痛感转化为修炼效率】
【系统能量恢复至1.2%】
秋小南眼睛一亮。这个新天赋简直就是为体修量身定做的！体修之路本就充满自虐式的苦修，现在疼痛反而能加速修炼？他立刻尝试着朝自己胸口捶了一拳。
"嘶——"剧痛袭来，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奇异的暖流，将部分痛感转化为精纯的能量融入气血。秋小南笑得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这挂开得...我喜欢。"
......
次日清晨，秋小南正在院中演练一套基础拳法。忽然院门被人推开，石铁山教习魁梧的身影迈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鼻青脸肿的马奎。
"秋小子！"石教习声如洪钟，"有人举报你殴打同门，还抢劫财物！"
秋小南收拳而立，满脸无辜："教习明鉴，弟子昨日一直在房中修炼。"他指了指自己干干净净的脸，"您看，我连一点伤都没有，怎么打架？"
石铁山狐疑地看向马奎。后者气得浑身发抖："他、他专往衣服底下招呼！还抢了我们三块灵石和..."
"证据呢？"秋小南眨眨眼，"马师兄莫不是练功走火入魔，出现幻觉了？"
马奎正要发作，石铁山突然伸手按住他肩膀："够了！"教习铜铃般的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忽然咧嘴一笑："老子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但记住，体修一脉的规矩——谁拳头大谁有理！要打就去练武场打，别在背地里玩阴的！"
他甩手扔给秋小南一块木牌："从今天起，你负责打扫后山练武场。那可是'好差事'。"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马奎一眼，大步离去。
秋小南接住木牌，上面刻着"后山甲字区"三个红字。他心头微动——后山甲字区，那是内门弟子修炼的地方。石教习这哪是惩罚，分明是给他开了条接触高阶功法的捷径！
马奎的脸色瞬间惨白："不、不可能...赵师兄明明说..."
"替我谢谢赵师兄。"秋小南笑容灿烂，"对了，今晚的'保护费'记得提前准备好。"
当夜，赵虎在萧辰的别院里摔碎了第三个茶杯。
"废物！一群炼气三四层的体修，打不过一个刚入门的新人？"他额头青筋暴跳，"还有石铁山那个老匹夫，竟敢把后山差事给那小子！"
萧辰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急什么。"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敲，一道隔音结界悄然展开。"既然常规手段不行...那就用非常规的。三个月后的'幽冥洞试炼'，不是正好缺几个探路的炮灰么？"
赵虎先是一愣，随即露出阴毒的笑容："师兄高明！那地方...可是连筑基期都有去无回！"
窗外，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爬过窗棂。没人注意到，它左眼闪过一抹不自然的蓝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