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秋雨连绵，秦宝珠没法出门干活，就在屋里鼓捣系统。
积分涨到190点后，速度慢了下来。养猪虽然能持续赚积分，但都是小头。她想解锁更多专区，得找新路子。
“系统，”她问，“除了养猪杀猪，还有没有别的赚积分法子？”
【叮！宿主可尝试拓展业务！比如：开设肉铺、发展养殖副业、教授屠宰技巧……】
“教授屠宰技巧？”秦宝珠眼睛一亮，“教人杀猪也能赚积分？”
【当然！传播知识，功德无量！每成功教授一人基础屠宰技巧，奖励20积分！若学员能独立完成屠宰，额外奖励50积分！】
秦宝珠摸着下巴琢磨：教谁呢？村里那些汉子？算了，他们都会。教齐文渊？别逗了，齐夫人非得跟她拼命不可。
正想着，院门被敲响了。
秦宝珠披上蓑衣去开门，门外站着个意想不到的人——齐文渊的小厮，长安。
“秦姑娘，”长安递过来一个油纸包，“我家少爷让送来的。”
秦宝珠接过，沉甸甸的，打开一看，是几本书：《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还有一叠宣纸和两支毛笔。
“这是……”
“少爷说，姑娘认字不多，这些书可以看看。”长安挠挠头，“少爷还说，若是姑娘有不懂的，可以去问他。”
秦宝珠愣了好一会儿，才说：“替我谢谢他。”
长安走了，秦宝珠抱着那包书回屋。油纸包得很严实，一点没被雨打湿。
她把书摊在桌上。《三字经》的封皮已经有些旧了，边角磨得发白，一看就是经常翻的。翻开，里面密密麻麻都是批注，字迹工整清秀，是齐文渊的笔迹。
“人之初，性本善……”秦宝珠轻声念着，手指拂过那些字。
她忽然想起，齐文渊说过要教她认字。当时她只当是小孩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记着，还把书送来了。
系统在脑海里幽幽道：【宿主，本系统检测到，该人类幼崽对您的好感度已达95点。评价：死心塌地。建议：抓紧时机，收为弟子，传授屠宰技巧，双倍积分，双倍快乐！】
秦宝珠：“……你能不能别老想着积分？”
【本系统一切为宿主着想！想想看，一个书香门第的小公子，拜杀猪匠之女为师，学习屠宰技巧，多么具有戏剧性！传出去定能轰动全镇，宿主声名大噪，积分滚滚来！】
秦宝珠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齐文渊穿着他那身靛青色直裰，拿着杀猪刀，一脸严肃地站在猪圈前……
她打了个寒颤。
“算了，”她说，“我怕齐夫人拿刀砍我。”
不过，书既然送来了，看看也无妨。秦宝珠翻开《三字经》，对着齐文渊的批注，一个字一个字认。
有些字她认识——上辈子毕竟是现代人，繁体字连蒙带猜能认个大概。有些字不认识，就看批注。齐文渊的批注很详细，不仅解释字义，还引申出典故，深入浅出，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秦宝珠看着看着，竟入了迷。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着，屋里油灯昏黄。她坐在桌前，一页一页翻着书，偶尔用手指在桌上比划笔画。
系统难得安静，没来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秦宝珠抬起头，揉揉发酸的眼睛。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清清亮亮。
她忽然觉得，认字……好像也没那么难。
而且，挺有意思的。
第二天，齐文渊来的时候，秦宝珠正在院子里劈柴。见他来了，她放下斧头，从怀里掏出那本《三字经》。
“这个字，”她指着“昔孟母，择邻处”的“择”字，“怎么念？”
齐文渊眼睛一亮：“念‘择’，选择的择。”他接过书，认真解释，“孟母三迁的故事，姐姐听过吗？”
秦宝珠点头：“听过一点。”
“那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环境对一个人的成长很重要。”齐文渊说，“所以姐姐让我常来，是希望我受姐姐熏陶，变得更好吗？”
秦宝珠：“……”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但她看着齐文渊亮晶晶的眼睛，没好意思打击他，含糊道：“算是吧。”
齐文渊笑了，笑容干净又满足。
那天，他没念《齐民要术》，而是教秦宝珠认字。一个字一个字教，从读音到意思，再到怎么写。
秦宝珠学得认真——上辈子好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学这些基础东西不算难。她记性好，悟性高，齐文渊教一遍就能记住，还能举一反三。
齐文渊越教越兴奋，眼睛越来越亮：“姐姐真聪明！”
秦宝珠摆摆手：“是你教得好。”
这话不是客气。齐文渊教得确实好，耐心，细致，还会用她听得懂的方式解释。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秦宝珠留他吃饭——简单的糙米饭，一盘炒青菜，一碗萝卜汤，还有昨天剩的几片酱菜。
齐文渊吃得很香，一点不挑。
吃完饭，他主动收拾碗筷。秦宝珠不让，他就站在旁边看，看秦宝珠洗碗，擦桌子，扫地。
“姐姐，”他忽然说，“你这样过日子……真好。”
秦宝珠动作一顿：“好什么？每天累死累活的。”
“可是充实。”齐文渊说，“每一日都知道要做什么，每一日都有收获。”
秦宝珠看了他一眼，笑了：“小小年纪，感慨倒不少。”
“不小了，”齐文渊认真地说，“我九岁了。”
秦宝珠乐了：“是是是，九岁了，大人了。”
齐文渊脸红了红，没反驳。
那天他走的时候，秦宝珠把那本《三字经》还给他：“我看完了，还你。”
齐文渊没接：“姐姐留着吧。我那里还有。”
“那你下次带《百家姓》来。”秦宝珠也不客气，“我继续学。”
“好。”齐文渊用力点头，眼睛亮得惊人。
看着他走出院门，秦宝珠靠在门框上，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系统冒泡：【宿主，本系统检测到，您的心情指数大幅提升！是否与教学相长有关？】
秦宝珠：“算是吧。”
【那是否考虑正式收徒？系统奖励丰厚哦~】
秦宝珠想了想，摇头：“再说吧。”
现在这样，就挺好。
她哼着小调回屋，从床底下摸出那包香辣牛肉面。
今晚，犒劳自己一包。
泡面的香味飘出来时，她忽然想：要是齐文渊那小子在，肯定又要眼睛发亮了。
算了，下回分他半包吧。
毕竟，师徒一场……虽然还没正式拜师。
秦宝珠撕开调料包，看着热气腾腾的泡面，笑了。
这日子，好像真的越来越有奔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