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声:“凤辞!我的凤辞!你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一位穿着明黄色宫装、头戴凤冠的中年女子快步走了进来。她的容貌秀丽,气质端庄,眉宇间带着浓浓的担忧和焦虑。看到床上醒着的沈清辞,她立刻扑了过来,紧紧握住她的手,泪水夺眶而出:“凤辞,你可算醒了!吓死母后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母后可怎么活啊!”
这就是原主的母亲,大禹国的皇后,文氏。
沈清辞看着皇后眼中真切的担忧和疼爱,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原主虽然是个草包,却有这样一位真心疼爱她的母亲,这或许是她不幸中的万幸。
“母后……”沈清辞试着叫了一声,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已经清晰了许多。
皇后听到她的声音,更是激动不已,连忙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的额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太医说了,你只是受了惊吓,又呛了水,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以后可不许再这么调皮了,御花园的湖水那么凉,万一出了什么事,母后……”
皇后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满是宠溺。沈清辞静静地听着,一边消化着脑海里的记忆,一边观察着这位皇后。
根据原主的记忆,皇后早年曾生下一个皇子,也就是大皇子,可惜在七岁那年夭折了。自那以后,皇后就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唯一的女儿萧凤辞身上,对她极尽宠溺,几乎是有求必应。也正是因为这份过度的宠溺,才养成了原主娇纵任性、不学无术的性格。
“母后,我没事了。”沈清辞轻声说道,努力模仿着原主的语气,却还是忍不住带上了几分自己的冷静。
皇后似乎并未察觉异样,只当她是刚醒过来,身体虚弱,于是说道:“好好好,没事就好。你刚醒,身子还弱,快躺下好好休息。母后已经让人给你炖了燕窝粥,一会儿就给你送来。”
说完,皇后又叮嘱了她的贴身婢女立春和立夏几句,让她们好好照顾公主,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皇后走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沈清辞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开始认真梳理原主的记忆和自己现在的处境。
大禹国,一个自己曾经历史课本上并不存在的朝代。开国皇帝是一位女帝,因此在这个朝代,男女都可以继承皇位。当今皇上有五个孩子,大皇子早夭,二皇女萧倾城是秦贵妃所生,背后有秦丞相和秦氏家族的支持,且素有德才兼备、仁义爱民的名声,是储位的有力竞争者。三皇子萧景瑜是舒妃之子,虽然母家势力不如萧倾城,但他是皇上唯一的儿子,也有不少大臣支持。五皇女萧逸涵,八岁,母妃容嫔。
而原主萧凤辞,作为嫡公主,本应是储位的热门人选,却因为自己的草包行径,声名狼藉,别说争夺储位了,就连朝堂上都没有一个人支持她,甚至皇后自己都放弃了让她争夺储位的想法,只希望她能平安喜乐地过完一生。
更糟糕的是,原主这次落水,并非意外。根据原主模糊的记忆,当时她与秦如意争执的原因,是秦如意嘲笑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配不上苏子轩。可见就是这种大臣之女都可以不把她放在眼里。
争执中,秦如意故意推了她一把,才导致她失足落水。而秦如意之所以敢如此嚣张,正是因为她的姑姑是秦贵妃,父亲是秦丞相,背后有强大的势力撑腰。
皇上碍于秦贵妃和秦丞相的面子,根本不可能重罚秦如意。这也就意味着,原主这次落水,只能白白受了委屈。
“前有狼后有虎啊!”沈清辞在心里感叹道。
二皇女萧倾城表面温和,实则城府极深,视她为眼中钉;三皇子萧景瑜虽然能力一般,但作为唯一的皇子,也是野心勃勃,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压竞争对手的机会;秦如意仗着家族势力,屡次欺负原主;京城里的官员和百姓,也都对她嗤之以鼻。
这样的处境,比在战地执行任务还要危险。在战地,她面对的是明枪实弹的敌人,凭借自己的医术和勇气,还能应对自如。可在这里,她面对的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是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是人心的叵测。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草包公主”,没有任何势力,没有任何威望,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刚穿过来的时候,沈清辞确实有过一丝侥幸心理,想着既然成了公主,不如就躺平享受,做个锦衣玉食的草包,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可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以原主的名声和处境,一旦失去了皇上和皇后的庇护,必然会成为他人砧板上的鱼肉,死无葬身之地。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沈清辞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她是沈清辞,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军医,不是那个娇纵任性、任人拿捏的草包公主。
既来之,则安之!那么以后我就是萧凤辞!
既然上天让她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重活一世,她就不能白白浪费这个机会。她要活下去,而且以萧凤辞的身份好好的活着。
她要利用自己的现代知识和技能,改变原主的命运,在这个等级森严、危机四伏的古代王朝,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