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2-14 15:22:55

明昭公主府的暖阁内,熏香袅袅缠绕着雕花梁柱。

萧凤辞侧躺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乌发如瀑般散落在锦褥间,一支羊脂玉簪松松挽着大半青丝,余下的发丝垂在肩头,随着呼吸微微晃动。她单手撑着头,手肘支在榻边的云纹枕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墨玉镯,眸底一片清明,正暗自盘算着近日的布局。

“吱呀”一声,暖阁的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打断了萧凤辞的思绪。贴身侍女立春垂首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宫装,走到榻前躬身行礼,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难掩的无奈:“公主殿下,外面珍珍、怜怜、爱爱、暖暖四位公子,说想向殿下问安。”

“珍珍?怜怜?爱爱?暖暖?”萧凤辞闻言,撑着头的手微微一顿,秀眉微蹙,疑惑地坐起身来。满眼困惑地看向立春,“这是些什么人?”

立春抬起头,脸上也带着几分疑惑不解,小心翼翼地回道:“公主,您莫不是忘了?这四位是去年二公主殿下特意挑选了送给您的面首啊!当初您见了可是欢喜得紧,还亲自给他们赐了名字,让他们在府中住了下来,只是……这几个月您一直没召见他们,许是日子久了,便记不清了?”

“亲自赐名?”萧凤辞脑海中飞速搜寻着原主的记忆,片刻后,一段模糊的片段渐渐清晰起来——去年春日,萧倾城带着四个容貌俊秀的少年来到公主府,原主见他们眉清目秀,一时高兴,便随口取了这四个叠字名,还赏了他们住处,让他们留在府中伺候。而自己穿越过来后,便把这四位“面首”忘得一干二净。

萧凤辞嘴角抽了抽,眼前仿佛划过一片黑线,心中暗自感叹:原主啊原主,你这取名的品味也太清奇了,真怀疑她是不是看过《西游记》?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念一想,反正左右无事,不如见见这古代的面首究竟是何模样。前世在现代,她有一次和朋友苏瑶去酒吧见识过男模,这古代的“男宠”,想来也差不多,就当是换个场景逛酒吧了。这么一想,萧凤辞便收起了心中的吐槽,语气平淡地对立春说:“让他们进来吧。”

“是,殿下。”立春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片刻后,暖阁的门再次被推开,四个身着华服的少年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色纱衣的男子,那纱衣质地轻薄,几乎透明,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腰间系着一根银色丝带,更显得腰肢纤细,不堪一握。他身后三人亦是各有特色:一人穿粉色锦袍,怀中抱着一把七弦琴;一人穿青色长衫,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酒壶;还有一人穿鹅黄色短打,手中端着一个描金托盘,托盘里放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紫葡萄。

这四人走路的姿态极为怪异,身子扭捏作态,腰肢摆得如同弱柳扶风,一步三摇,看得萧凤辞眼皮直跳。刚一进门,四人便齐齐停下脚步,对着萧凤辞盈盈下拜,声音却刻意掐得又细又软,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媚,听得人浑身发麻:“殿下,这么长时间您都没有召见奴,奴日夜思念殿下,您莫不是把人家给忘了?”

“咳咳……”萧凤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娇嗔”呛了一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抬眼打量着眼前四人。不得不说,萧倾城挑选人的眼光确实不错,这四人容貌都算得上俊秀,眉眼精致,皮肤白皙,只是这故作姿态的模样,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就在萧凤辞打量他们之际,那个穿白色纱衣的男子突然站起身,扭动着腰肢朝着软榻扑了过来,口中还娇滴滴地说着:“殿下,奴好想你啊……”

萧凤辞眉头一皱,侧身避开他的扑击,同时伸出手,一把挡住了他的肩膀。指尖触碰到对方微凉的肌肤,隔着薄薄的纱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骨骼的纤细。萧凤辞收回手,语气平淡地评价了一句:“衣服倒是挺别致,就是身材差点意思。”

这话一出,那白衣男子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娇俏也凝固了,显然没想到萧凤辞会说出这样的话。其余三人也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他们印象中的明昭公主,向来对他们的容貌和身段赞不绝口,今日这般冷淡的评价,倒是头一次。

短暂的错愕之后,那个抱琴的粉衣男子率先反应过来,他抱着琴走到软榻旁,微微躬身,声音依旧柔媚:“殿下说笑了,奴等粗鄙之躯,能得殿下垂怜已是万幸。今日奴特意为殿下弹奏一曲,愿殿下欢心。”

话音刚落,他便在榻边的矮凳上坐下,调好琴弦,指尖轻拨,一串悠扬的琴声便流淌而出。只是这琴声过于缠绵悱恻,带着几分靡靡之音,听得萧凤辞有些昏昏欲睡。

与此同时,那个提酒的青衣男子也走上前来,拿起榻边小几上的白玉酒杯,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酒,双手捧着递到萧凤辞面前,柔声说道:“殿下,这是奴特意为您温的桃花酿,您尝尝?”

那端着葡萄的鹅黄色短打男子也不甘示弱,他拿起一颗饱满的紫葡萄,细细地剥去外皮,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然后递到萧凤辞嘴边,娇声道:“殿下,这葡萄刚从冰窖里取出来,清甜爽口,您尝尝鲜?”

萧凤辞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暗自好笑。这萧倾城送来的果然是糖衣炮弹,这般嘘寒问暖、刻意逢迎,若是原主,怕是早就乐在其中了。不过话说回来,被人这般伺候着,弹琴、倒酒、喂葡萄,确实还挺享受的。她也不推辞,张口吃下了那颗葡萄,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桃花酿,酒液清甜,带着淡淡的花香,口感确实不错。

“殿下,让奴来伺候您捏捏腿吧,您躺着也累。”那个白衣男子见其他人都有了表现的机会,也不甘落后,走到软榻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萧凤辞微微颔首,算是默许了。那白衣男子立刻喜笑颜开,小心翼翼地跪在榻边,伸出手轻轻握住萧凤辞的小腿,开始轻轻按捏起来。不得不说,他的手法倒是不错,力道适中,轻重有度,捏得萧凤辞确实有些舒服,连日来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萧凤辞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人的举动,弹琴的粉衣男子眼神专注地看着琴弦;倒酒的青衣男子站在一旁,时不时地添酒,目光却偶尔会瞟向自己,带着几分探究;喂葡萄的鹅黄色短打男子则一直低着头,看起来温顺乖巧;而那个按捏腿的白衣男子,手法依旧轻柔,只是渐渐的,萧凤辞感觉到他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起初,他只是在小腿和膝盖处按捏,后来渐渐往上移动,到了大腿。萧凤辞心中的不悦瞬间涌上心头,眸底寒光一闪,右手快如闪电般伸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咔嚓!”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在暖阁中响起,伴随着白衣男子一声凄厉的痛呼:“啊——殿下!疼!好痛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另外三人都吓了一跳,弹琴的粉衣男子手下一顿,琴声戛然而止;倒酒的青衣男子手中的酒壶差点掉在地上;喂葡萄的鹅黄色短打男子更是直接僵在原地,手中的葡萄也滚落在地。四人反应过来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身体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殿、殿下饶命!”

“奴、奴等不知哪里得罪了殿下,求殿下开恩!”

四人语无伦次地求饶着,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被萧凤辞这突如其来的狠厉吓到了。

萧凤辞缓缓松开手,看着跪倒在地的四人,眸底一片冰冷。她站起身,走到那个捂着手腕痛呼不止的白衣男子面前,心中暗自思忖:这原主到底和他们玩到了什么地步?是仅仅让他们伺候着弹琴喝酒,还是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从原主的记忆碎片来看,似乎并没有太过亲密的接触,但这白衣男子竟敢如此大胆,想来也是原主平日里的纵容,让他们觉得可以肆意妄为。

不过,这些都与自己无关了。她萧凤辞可不是原主那种沉迷美色、毫无底线的人,这种伺候,她是无福消受了。

萧凤辞弯下腰,无视了白衣男子惊恐的眼神,伸手抓住他骨折的手腕。“忍着点。”她淡淡说了一声,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双手猛地一用力,“咔嚓”一声,将错位的骨骼重新复位。

“啊——!”白衣男子又是一声痛呼,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但这次的疼痛过后,手腕处的剧痛反而减轻了不少。

萧凤辞直起身来,目光扫过跪倒在地的四人,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退下吧!”

四人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那个白衣男子捂着复位后的手腕,恐惧地看了萧凤辞一眼,然后跟着另外三人,低着头匆匆忙忙地跟着立春离开了暖阁,生怕晚走一步,又会受到什么惩罚。

暖阁内再次恢复了平静,萧凤辞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吹散了心中的些许烦躁。

萧凤辞对立夏吩咐道,“最近美妆生意很好,不能再和服装店在一起经营了,你去告诉吴掌柜专门开一间美妆店吧!开业以后,就把他们四个送美妆店当伙计吧!”

顿了一会儿又说,“对了!把那些名字也给他们换了,就叫青风,青云,青冥,青月吧!”

立夏领命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