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温玉言正在自己的书房中翻阅一本孤本医书,他的贴身小厮墨砚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与惊讶。
“公子,您听说了吗?昨日御花园赏花宴上,明昭公主殿下救了容嫔娘娘!”墨砚说道。
温玉言手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明昭公主?她怎么会救人?”
“是啊!”墨砚兴致勃勃地说道,“听说容嫔娘娘落水后气息已绝,李太医都束手无策了,是明昭公主用一种奇特的方法将她救活的!听说那种方法是按压胸口,还要对着嘴吹气,可奇怪了!”
温玉言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按压胸口?对着嘴吹气?这是什么救人方法?从未听闻过。”
“公子,不止如此呢!”墨砚继续说道,“皇上和皇后娘娘问公主是从哪里学来的,公主说是从您借给她的医书上学到的!”
“什么?”温玉言猛地站起身来,眼中满是震惊,“公主说是从我的医书上学到的?”
“是啊!”墨砚点了点头,“这件事现在人人皆知,都说公子您深藏不露,医书里藏着绝世医术呢!”
温玉言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自己确实曾经借给过公主几本医书。那是公主说自己落水后身体虚弱,想要一些调理身体的医书参考,他便从自己的藏书的挑选了几本比较基础的医书借给了她。
可那些医书他都了如指掌,里面根本没有什么按压胸口的救人之法!
温玉言心中充满了疑惑。自从这位公主落水后,他对这位明昭公主的印象确实改观了很多。可如今,她不仅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一种闻所未闻的方法救活气息已绝的容嫔,还将这件事与自己的医书联系起来,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公主。
一连串的疑问在温玉言的脑海中盘旋,让他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他向来对医术有着极致的追求,对于这种闻所未闻的奇特救人之法,更是充满了探究的欲望。同时,他也对这位突然变得神秘莫测的明昭公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看来,我需要亲自去一趟公主府,一探究竟。”温玉言喃喃自语道。他决定借着为公主定期诊脉的机会,亲自问清楚这件事。
次日上午,温玉言身着一身月白色的太医袍,带着药箱,来到了明昭公主府。
公主府的下人早已得到通报,连忙恭敬地将他迎了进去。萧凤辞此时正在府中的花园里赏花,听闻温玉言来了,心中便明白了他的来意。她微微一笑,吩咐下人将温玉言带到花园的凉亭中。
温玉言来到凉亭外,看到萧凤辞正坐在凉亭内的石桌旁,手中拿着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悠闲地品尝着。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柔和而美艳的轮廓,她的神色平静而从容。
“微臣温玉言,参见公主殿下。”温玉言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温太医免礼,请坐。”萧凤辞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她早已料到温玉言会来问她。
温玉言谢过后,在萧凤辞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下人连忙奉上茶水,然后便退了下去,花园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温玉言目光落在萧凤辞身上,开门见山地说道:“公主殿下,今日微臣前来,除了为您诊脉,还有一事想要请教。”
“哦?何事?”萧凤辞故作不解地问道,手中依旧拿着葡萄,慢条斯理地剥着皮。
温玉言神色严肃地说道:“微臣听闻,前日在御花园,公主殿下用一种奇特的方法救活了容嫔娘娘。皇上和皇后娘娘问起时,公主殿下说是从微臣借给您的医书上学到的。只是,微臣心中有惑,那些医书都是微臣亲手挑选的,里面的内容微臣了然于胸,却从未记载过那般救人之法。不知公主殿下所说的,究竟是哪本医书,第几卷,第几页?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地盯着萧凤辞,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萧凤辞心中暗笑,果然来了。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拿起一个剥好的橘子,随手扔给了他:“温太医,先尝尝这个橘子,刚从江南运来的,可甜了。”
温玉言下意识地接住橘子,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萧凤辞会突然转移话题,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
萧凤辞看着他错愕的表情,轻笑一声,用一种自嘲的口吻说道:“那定是本宫记错了!温太医,你那么认真干嘛!”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随意,仿佛真的是自己记错了一般:“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宫本来脑子就不好使,是出了名的草包。后来落水后更是记性不好,看书也是囫囵吞枣,大概是把别的什么东西记混了,误当成是从温太医的医书上学到的吧。”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承认了自己前世的“草包”形象,又以落水失忆为借口,解释了自己记错的原因,听起来合情合理。
温玉言拿着橘子,看着萧凤辞脸上坦然的笑容,心中的疑惑更甚。他能听出萧凤辞是在故意回避问题,但她的语气太过自然,表情也毫无破绽,让他无从反驳。
“可是……”温玉言还想再说些什么。
萧凤辞却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玩笑:“温太医,你也不必太过较真。反正人已经救活了,也算是一件好事。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我就不说是医书上学的了,干脆就说是温太医教的吧!”
她说完,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宛如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姑娘。
温玉言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中的冰山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容融化了一角。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萧凤辞,坦然、从容、带着几分俏皮。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萧凤辞的这番话,既巧妙地化解了他的追问,又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让他根本无法严肃地质问下去。
萧凤辞见状,心中暗自得意。她知道,温玉言虽然聪慧,但性情耿直,不擅长应对这种耍赖般的回答。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语气轻快地说道:“温太医,诊脉的事就劳烦你了。本宫还有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了。”
说完,她便转身向花园深处走去,留下温玉言一个人愣在原地。
温玉言看着萧凤辞渐渐远去的背影,手中还拿着那个未吃的橘子。心中五味杂陈,他可以肯定,萧凤辞一定在撒谎。那个救人之法绝不可能是她记错了。她的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而这个秘密,像一块磁石,深深吸引着温玉言。
一种异样的情愫,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橘子,橘子金黄饱满,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温玉言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