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看着围着空间欢快盘旋空间精灵的模样，心头的阴霾散去不少，笑着问道：“你一直都叫空间精灵吗？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小人扇动着透明薄翼，停在她肩头，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我从空间诞生时就在这儿啦，一直都是别人叫我空间精灵，从来没人给我取过名字呢。”
“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李娟眼底泛起笑意，“以后你就叫招财，好不好？寓意着我们以后顺顺利利，衣食无忧。”
“招财？好嘞好嘞！”
招财瞬间欢呼起来，围着她转了好几个圈，银铃般的笑声在空间里回荡，“我有名字啦！我叫招财！”
它的喜悦纯粹又热烈，感染得李娟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她在空间里慢慢踱步，脚下的黑土地松软得像海绵，灵泉的水泛着温润的光晕，确实如招财所说，此刻的空间除了这两样，再无其他。
“其实以前的空间不是这样的。”
招财的声音突然低落下来，飞到灵泉边，翅膀轻轻拂过水面，“以前的空间可大啦，有山川草木，还有好多珍稀的药材和宝物。但为了逆转时空把主人送回来，我耗尽了所有能量，空间就变回最初的样子，只剩下这汪灵泉和这片黑土地了。”
它很快又振作起来，指着灵泉兴奋地说：“不过主人别担心！这灵泉水可神奇啦！能排除身体里的杂质，长期喝还能延年益寿、美容养颜，比那些名贵的补品管用多啦！主人快喝一些试试！”
“真的这么厉害？”
李娟半信半疑，但看着招财笃定的眼神，还是走到灵泉边，蹲下身，双手捧起一捧清澈的泉水。
泉水入口甘甜清冽，带着一丝温润的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不过片刻，李娟便感觉到身体里渐渐升起一股热流，从腹部蔓延至四肢百骸。
紧接着，皮肤开始发痒，无数黑色的粘稠物质从毛孔里慢慢溢出，越渗越多，很快便布满了全身，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这、这是怎么回事？”
吕娟看着自己浑身黑黢黢的模样，又闻到那令人作呕的气味，顿时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主人别怕别怕！”
招财连忙飞到她身边，安慰道，“这是灵泉水在帮你排除体内的杂质呀，是好事！”
它扇动着翅膀，又忍不住捂了捂小鼻子，“不过主人，你现在可真臭呀，快出去找水清洗一下！”
“可我怎么出去？”李娟又急又窘，浑身黏腻的感觉让她坐立难安。
“哎呀，差点忘了！”
招财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空间还没认主呢！主人你出去后，用针扎破手指，把血滴在玉牌上，完成认主仪式，以后就能心念一动进出空间啦。”
“那现在我怎么出去？”
“刚刚是我把主人召唤进来的，现在我送你出去！”
招财说着，翅膀猛地一扇，一道柔和的白光包裹住李娟。
李娟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便猛地从床上睁开了眼睛，胸口的玉牌还残留着淡淡的暖意。
她愣了愣，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境，可当她抬起手，看到掌心残留的黑色污渍，又掀开被子，发现自己浑身都覆盖着腥臭的黑泥时，才惊觉那并非梦境，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奇遇。
“真的……是真的！”
李娟又惊又喜，顾不上多想，连忙从衣柜里翻出一身干净的衣物，抓起毛巾就冲进了院子里的公共洗漱间。
冰凉的自来水冲刷着身体，黑色的杂质顺着水流往下淌，那股腥臭味也渐渐消散，只留下皮肤清爽顺滑的触感，连多年因劳累留下的酸痛都减轻了不少。
李娟攥着香皂，在身上反复揉搓了三遍，直到皮肤被洗得泛起淡淡的红晕，那股从毛孔里渗出来的腥臭味才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香皂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用清水将泡沫冲得干干净净，套上干净清爽的粗布衬衣和长裤，拿起毛巾胡乱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便快步往自己的小屋走去。
这年代没有吹风机，洗了头只能靠自然风干，好在是夏日，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倒也不担心着凉。
若是换了冬天，用凉水冲澡再湿着头发，怕是免不了要感冒——她如今身无长物，可经不起病痛的折腾。
回到屋内，李娟坐在床沿，趁着头发慢慢变干的间隙，想起了招财的叮嘱。
她在屋内翻找了一阵，终于从针线笸箩里找出一根小小的缝纫针。
针尖锋利，泛着冷光，她深吸一口气，将针尖对准自己的食指指尖，轻轻一扎。
一丝刺痛传来，一颗圆润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李娟小心翼翼地取下脖子上戴了十八年的玉牌，将它平放在桌面上，然后俯身，把指尖的血珠一颗颗滴在玉牌上——一滴、两滴、三滴，鲜红的血液落在灰扑扑的玉牌表面，瞬间被玉牌吸附，仿佛被海绵吸收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李娟清晰地看到，那枚原本毫不起眼、甚至带着些许暗沉的玉牌，在吸收了她的血液后，渐渐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变得通透了许多，上面简单的云纹也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流转着微光。
上一世，这玉牌跟着她从孤儿院到肖家，经历了四十年的风雨，始终平淡无奇，谁也没发现它的特别，没想到竟是如此神奇的宝物。
她用干净的布条将受伤的指尖缠好，深吸一口气，按照招财所说，沉下心神，心念一动：“进去。”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熟悉的雾气、肥沃的黑土地和泛着光晕的灵泉再次映入眼帘——她真的凭着心念，顺利进入了空间！
“主人！你来啦！”
招财扇动着透明的薄翼，欢快地飞到她面前，围着她转了好几个圈，小脸上满是惊喜，“哇！主人，你可真美呀！”
“真美？”
李娟愣了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怎么突然这么说？”
“主人，你洗漱完没照镜子吗？”
招财歪着小脑袋，一脸不可思议，“你没发现自己和之前不一样了吗？”
李娟摇了摇头。
她刚搬出孤儿院没多久，日子过得拮据，连基本的温饱都要精打细算，哪里有余钱买镜子？
平日里洗漱，也只是对着水缸里的倒影粗略看一眼，根本看不清细节。
“主人你等着！”招财说着，翅膀猛地一挥，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一面雕花的铜镜突然出现在它手中。
它费力地举着铜镜，递到李娟面前：“主人你快看！”
李娟怀着忐忑又好奇的心情，低头看向铜镜。
镜中的少女，肌肤雪白细腻，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没有一丝瑕疵，连之前因常年操劳留下的淡淡的黑眼圈和肤色暗沉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鼻梁高挺秀气，唇瓣是自然的樱粉色，眉眼弯弯，眼神清澈明亮，带着一股未经世事的明媚与灵动，却又不失原本的温婉大气。
这……这真的是自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