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军的目光黏在李娟的新裙子上,语气透着毫不掩饰的油腻:“小娟,买新裙子了?这裙子可真衬你,好看得很。”
听着他的话,李娟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昨晚那碗清汤面条险些要吐出来——妈的,这男人的猥琐劲儿,真是让人恶心到骨子里。
可眼下还没到撕破脸的时机,她强压下心头的厌恶,脸上硬是挤出一抹温婉的笑:“军哥,你怎么过来了?”
“还能为啥?”
肖军往前凑了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想你了,就想来见见你。你这是要出门?”
李娟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些许距离,“你是来问户口本的事?”
“可不是嘛。”肖军搓了搓手,“补好了没?”
“哪有这么快呀。”
李娟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昨天特意去派出所问了,说补户口本得走流程,最少要一个月呢。”
“要这么久?”肖军皱起眉,显然有些不耐烦。
“没办法,规定就是这样。”李娟摊了摊手,语气透着几分无辜。
肖军打量着她,又问:“那你这是要去哪儿?”
“家里啥吃的都没有了,准备出去吃点早餐。”李娟据实说道。
“吃早餐啊,正好!”
肖军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走吧,我带你去,附近有家包子铺味道挺不错。”
李娟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冷光,面上却依旧笑着点头:“那好吧,麻烦军哥了。”
心里却早已盘算开来——这肖家人欠她的,总得一点一点讨回来。
既然这肖军主动送上门,那便先在他身上,讨点利息再说。
肖军今儿个对李娟格外殷勤,两人进了包子铺,他大手一挥就点了两笼肉包。
李娟半点不客气,拿起包子就大口大口地啃,吃得那叫一个香。
肖军坐在对面看着,心里竟半点不觉得她吃相粗鲁。
只觉得眼前的李娟,自打上次见了之后,像是被水洗过似的,皮肤愈发白皙透亮,眉眼也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韵味。
方才进包子铺时,店里好些男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肖军心里头别提多得意了——这么漂亮的女人,是他的女朋友,再过不久,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了。
李娟才不管他心里的小九九,只想着难得肖军大方,不宰白不宰。
她一个人风卷残云,竟足足吃下了一笼半的包子。
放下筷子时,她自己都有些诧异。
自从重生回来,她的胃口就好得惊人,如今这饭量,怕是比寻常成年男子都不差多少了。
吃完早饭,两人并肩走在街边,慢悠悠地散着步。
肖军的手几次三番往李娟手腕处凑,都被她不动声色地侧身躲开,指尖只捞到一片空。
“军哥,你今天厂子不忙吗?怎么也不用上班?”李娟状似随意地开口,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氛围。
“嗨,厂里最近活儿少,不打紧。”肖军嘿嘿一笑,目光还是黏在她身上,没半分移开的意思。
李娟听着这话,心头却是猛地一跳——她骤然记起来了,肖军眼下确实在一家制衣厂当学徒,正跟着厂里的老师傅学裁剪手艺。
上一世的记忆汹涌而来。
那时,肖军在厂里熬了些时日,勉强学了些皮毛,就急不可耐地跳出来单干,开了个小作坊。
而她,成了他手里最得力也最廉价的“工具”。
肖军知道她记性好,画画功底又扎实,便总打发她去商场里逛,盯着那些品牌专柜的新款服装看。
她只要扫上一眼,就能把衣服的款式、细节分毫不差地记在心里,回来后稍加改动,画出新的图样。
肖军就照着那些图样做衣服、卖衣服,两人就靠着这样不算光彩的法子,一点点攒下了第一桶金。
后来,作坊越做越大,成了正经工厂,还注册了属于自己的服装品牌。
十几年摸爬滚打下来,竟也攒下了上亿身家。
可那些光鲜亮丽的背后,藏着多少她的心血与委屈,又有谁知道呢?
李娟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翻涌的冷光。
服装品牌刚起步时,公司里所有的服装样式,全是李娟一笔一画熬出来的心血。
那时她既要跟着跑市场、盯面料,又要熬夜赶设计图,每一款爆火的单品,背后都藏着她反复修改的草稿和对流行趋势的精准预判。
可以说,没有她的设计,就没有这个品牌的立足之地。
可等公司渐渐盈利,口袋鼓了起来,肖军便以“专业团队更规范”为由,招了一批科班出身的设计师。
起初还让她指导把关,后来干脆借着“女人该以家庭为重”的由头,劝她回家安心带孩子。
李娟起初还想争辩,想守住自己一手打拼出来的事业,可肖军的态度越来越强硬,家里的琐事也被刻意放大。
久而久之,她被一点点挤出了公司的核心圈层,那些曾经由她主导的设计会议、市场决策,再也没有了她的位置。
最终,她彻底成了困在方寸屋檐下的家庭主妇,日复一日围着孩子、家务打转。
曾经灵气逼人的设计天赋被柴米油盐磨平,那些年并肩打拼的情谊,也在肖军的轻视与疏离里,渐渐消散得无影无踪。
一想到肖军这男人的无耻行径,李娟胸腔里的火气就突突直往上冒。
她正沉浸在上一世的怨愤里,肖军却突然停下脚步,不由分说地伸出双手,重重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凑得极近,语气里带着几分急不可耐的灼热:“小娟,我等不及了,你搬到我家去住吧!反正咱们马上就要领证结婚,你提前搬过来,也好和我家里人熟悉熟悉,日后总归是要在一起过日子的。”
李娟被这突兀的话打断了思绪,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地反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今天就搬到我那儿去住!”
肖军又重复了一遍,眼神里藏着不加掩饰的渴望,“刚好我爸妈和妹妹都在,你也好提前跟他们培养培养感情。你一个人住在那出租屋,我实在不放心。你看你现在长得这么漂亮,刚才一路走过来,多少双眼睛盯着你?那合租的房子人来人往的,多复杂,你一个女孩子家,住着一点都不安全。”
这话听着句句都是为她着想,字里行间却全是他的私欲。
肖军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李娟点头搬过去,肖家就三间卧室,她一个没过门的姑娘,总不好跟长辈挤,只能和自己住一间。
这么一来,今晚他就能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