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条金灿灿的项链,链身不算粗,却在光线底下闪着晃眼的光。
“我今儿一早天不亮就去商场排队买的,专门挑了你喜欢的款式,来,我帮你戴上?”
李娟心里打了个鼓,实在猜不透肖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眼下拒绝似乎更危险,她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肖军立刻喜笑颜开,站起身绕到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拿起项链,穿过她的脖颈,扣上了搭扣。
冰凉的金属贴在皮肤上,带着一丝不适感,紧接着,肖军的双臂又从身后缠了上来,将她紧紧抱住。
李娟下意识地想挣扎,可肖军的力气大得惊人,双臂像铁箍一样锁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小娟,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肖军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带着几分沙哑,“我只是太想抱着你了,就让我抱一分钟,就一分钟好不好?”
李娟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急促的呼吸,胃里一阵翻涌,只觉得恶心。
可她转念一想,上一世两人做了几十年夫妻,这点肢体接触也算不得什么,只要能稳住他,摸清他的底细就好。
她压下反抗的念头,任由他抱着,心里却在默默盘算着对策。
果然,没过多久,肖军就主动松开了她,脸上又恢复了那副讨好的笑容:“小娟,今天跟我回家吧,我在家里给你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保证你喜欢。”
“哦?什么惊喜?”李娟故作好奇地问道,眼底却藏着一丝警惕。
“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现在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肖军说着,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拽着她就往外走。
楼下停着他那辆半旧的自行车,肖军让李娟坐在后座,自己跨上车头,踩着车就往肖家的方向而去。
推开肖家的大门,屋内静悄悄的,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往日里总是忙前忙后的肖父肖母不见踪影,连肖丽也没像往常一样出来凑热闹。
李娟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警惕地扫视着空荡荡的客厅,低声问道:“肖军,你家人呢?叔叔阿姨还有肖丽,他们不在家吗?”
她哪里知道,肖父肖母早就被肖军找借口支了出去,而肖丽此刻正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整个肖家,早已布下了一张针对她的网。
“我爸妈今天有事出去了,”
肖军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随口解释,“屋里就我妹妹在家,我去叫她出来陪你说说话。”
他回头冲李娟笑了笑,语气透着几分“贴心”,
“我想着亲自下厨做一桌子菜赔罪,爸妈在场你难免拘束,就让小丽留下了,我们都是同龄人,好聊。菜我早就买好了,你先在客厅坐着歇会儿,我去喊她。”
李娟在沙发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金项链,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肖军这反常的殷勤,肖家人刻意的缺席,总让她觉得不对劲,仿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圈套在等着她。
果然,没过几分钟,肖军就领着肖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肖丽一见到李娟,脸上立刻堆起甜腻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娟姐,你来了!”
她声音娇俏,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早就听我哥说了,昨天你们俩闹了点小别扭,你可别怨他呀。我哥这人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太在乎你了,爱得有点上头才乱说话。”
她故作亲昵地挨着李娟坐下,语气带着几分“劝解”:“他昨天回家别提多懊恼了,一个人喝闷酒,还是我劝他,女孩子就得好好哄着。对了娟姐,”
肖丽的目光突然黏在了李娟的脖子上,直勾勾地盯着那条金项链,“我哥送你的道歉礼物,你喜欢吗?看着真漂亮。”
李娟看得清楚,肖丽脸上的笑容再甜,也藏不住眼底那赤裸裸的嫉妒与不甘,甚至还有一丝没来得及掩饰的恶毒。
毕竟还是太年轻,这点心思根本藏不住。
李娟心里冷笑一声,故意顺着她的话头,抬手摸了摸项链,语气带着几分炫耀:“你说这个呀,我挺喜欢的。军哥对我一直都好,还说等我们结婚后,家里的财政大权都归我管呢。”
她侧过身,把项链凑到肖丽眼前:“妹妹,你帮我看看,这款式我戴着好看吗?是不是挺衬肤色的?”
“好看,真好看!”
肖丽嘴里应着,声音却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她自己还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殊不知那点酸溜溜的恶意早就溢了出来。
肖军在厨房忙活了一阵,很快就把饭菜端上了桌。
四道菜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卤牛肉切得厚薄均匀、香气扑鼻,还有一盘油光锃亮的油炸花生米,配上一碗酸甜开胃的西红柿鸡蛋汤,算得上是实打实的“硬菜”。
菜刚上桌,肖丽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眼神瞟向肖军,语气带着几分怂恿:“哥,今儿个你可是专门给娟姐赔礼道歉的,怎么也得拿出点诚意来呀!我记得咱们屋里不是还藏着一瓶好酒吗?快拿出来,今儿个你陪娟姐喝两杯,好好赔个不是!”
肖丽这话一出,李娟的心顿时一沉。
她瞬间就明白了——绕了这么大一圈,又是道歉又是送礼,又是亲自下厨,原来重头戏在这儿!
“可不是嘛!”
肖军一拍脑门,那模样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你看我这记性,都快忘了今儿就咱们仨,没长辈在,正好轻松自在些,喝点酒助助兴。”
李娟立刻露出为难的神色,轻轻蹙着眉:“军哥,你也知道我不胜酒力,长这么大几乎没碰过酒的。”
“娟姐,这你就放心吧!”
肖丽连忙凑过来打圆场,语气热络得过分,“有我在呢,今儿我铁定站你这边!再说了,赔礼道歉总得拿出点诚意,喝点酒不算啥的,对吧哥?”
“那是自然!”
肖军应声,转身就从柜子里翻出一瓶白酒,又摸出三个玻璃杯,拧开瓶盖就往杯子里倒。
李娟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肖军的手,心头的警铃越响越烈。
果然,就在肖军倒酒的空档,肖丽忽然拉着她聊起了天,话题一个劲儿往她脖子上的金项链上引,一会儿夸款式好看,一会儿追问价格,句句都想分散她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