玺悦手里还拿着一份材料,她淡淡看向对面的许如珍。
“我同意!”许如珍看着玺悦,脸色从气恼的涨红,到青灰色,再到发白,最后,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点头:“这大院子本来就是陈曦雅当初在世的时候盖的,是她落给女儿的,我来了之后,省吃俭用的盖了隔壁的三间瓦房,所以,这老院子,给……苏夏!”
“哎,苏夏这孩子,就是不懂事,所以说嘛,养不熟的白眼狼!”
“谁说不是呢,随她亲妈,以为自己是个高中生,嫁过来那些年,跟我们都不怎么说话,总一个人在院子里捧着个书装样子!”
陈招娣领着一群女人,瓜子皮乱飞,口水也乱喷。
苏夏抬眸看过去,瞅着陈招娣,眼神冷冷的道:“招娣婶子,再过两天就是我妈的忌日了,你这么说,不怕她提前来找你啊!”
“呃……你,你,苏夏,你,别胡说八道,呸呸呸!我嘴巴贱,乱说的!”陈招娣最信鬼神,被苏夏这么一盯着一说,她立刻吐了嘴里瓜子皮,抱着双掌对着空气不断的拜着,念叨着,最后还抬手“啪啪”的拍自己嘴巴。
“嗯,这些材料,都是有村委大队部,和派出所扣章的,情况属实!”村长走过去,看了所有的材料,之后一一将材料递给在场的几位老人家。
村里的年轻人都凑上去,伸长脖子看着。
“那苏淮安可以啊,竟然提前做准备了,啧啧,那男人,有一手!”
“嗨,自己有闺女,再娶,可不就是用来帮忙养闺女的么,就是我们这如珍善良,给人家孩子养这么大,养成了仇人,自己不要脸,不检点,抢妹妹男人,现在啊,还要把养大她的妈给赶出去,啧啧,这可真是养不熟的狼崽子啊!”张月娥,许如珍的好闺蜜晃着脑袋朝着苏夏翻白眼,骂的唾沫横飞。
“张姨,我爸都死了两年了,今年春天,你还怂恿我这后妈去给陆家拍电报,说我爸病重,讨要了两千块钱,我记得,是不是她带着你去县城玩,还给你买了一件粉红色的丝绸睡衣啊,不知道我五叔看见过没,还是说,你穿给别人看了!”苏夏看着张月娥,淡淡道。
陆霆钧的眼皮跳了跳,他看了一眼苏夏,随后拧着眉头看向张月娥。
“你,你个贱嘴子,胡说八道的,我哪里有丝绸睡衣?”张月娥立刻白了脸,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家靠在另一边门口看热闹的男人。
“哦,那你前段时间跑来跟我后妈在房间里说,穿着那睡衣,勾人的很,说……你腰都要断了,是不是丝绸睡衣不好穿,勒的慌?我还听说,那睡衣四十块钱呢,我这后妈可真舍得!”苏夏说话的时候,看向张月娥的身后不远。
那是村里的苏二强,一个家暴男,喝了酒就爱打媳妇,所以,他不管干什么,他媳妇都不敢管。
村里有传闻,说苏二强就算带着张月娥回去,当他媳妇面睡,他媳妇都不敢吭声的。
苏夏记得,上辈子这时候,苏五洋虽然猜测,但是,他还没有抓到自家婆娘跟苏二强有染的证据,等后来发现了,他半夜去堵着两人,结果,却被苏二强和张月娥一起联手给杀了。
苏五洋是个正直的人,当初也是他提醒的苏夏她爸,让她给苏夏留点儿后路,苏五洋说,他出去做木匠活的时候,听说那许如珍在前婆家名气可不好,前面那个男人病了,她都没怎么照顾,硬生生的给人扔在一边,冻饿死了的。
所以,苏夏她爸苏淮安在自己病重的那两年里,也看透了许如珍,他这才留下了如今这些证明材料来。
“苏夏,你这没脸没皮的,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张月娥急了,她立刻上前来就要抓扯苏夏的头发打她。
“住手!”陆霆钧上前,抬手打开了张月娥的手掌,他眼神凶狠,站在苏夏身边,犹如铁塔一般,将苏夏给护的严严实实的,他眼神凌厉:“你敢动手试试看!”
“不如让我五叔回去找找你的柜子里,是不是有丝绸睡衣,而且还是穿过好几次,你自己用肥皂都洗的起毛了的!”苏夏眼神冷冷的说道。
这些年,这个女人可没少唆使着许如珍磋磨她。
上辈子,后来她嫁给任宇之后,被任宇一家子欺负,她和许如珍不但不帮忙,还到处说她是不能生的,说她好吃懒做,坏名声给她传了一堆。
任家也就欺负她苏夏没有娘家撑腰,所以,那一家子更是变本加厉的欺负她。
“对啊,对啊,五洋,要不我们陪你回去看看?”
“啧,苏夏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那肯定就是真的,五哥,你不会没看到嫂子穿吧?哈哈哈,嫂子不穿给你看啊!”
苏五洋的脸色铁青,他怒目瞪着张月娥。
关于张月娥和苏二强的事情,他是听到一些风声的,只是,他抓了几次没抓到现行,每次他发现端倪了,张月娥就跟他瞎闹,说他疑心重,说苏二强就是帮家里做点儿事情,帮她扛东西回来。
这女人,闹起来能闹个三五天的,苏五洋被闹的烦了,也就不怎么管了。
然而,一件那么好的睡衣,她都穿起毛了,他却从未见过……
苏五洋咬着牙,转身走了。
“哎,老五,老五……你听说我!”张月娥赶紧转身跟了过去。
“走,去那边看热闹!”一群人立刻兴高采烈的跟着跑了。
那边的热闹更有意思!
“哎呦,大丫头,你这……到底是不懂事,这些话怎么好说的,也不害臊!”村里上了年纪的婆婆立刻阻止苏夏:“再说了,这人家的这些事儿,都不好瞎嚼口舌的!”
“所以,崔婆婆就觉得,我应该被她们乱嚼口舌?”苏夏看着满脸沟壑的老太太,问道。
“这……到底是长辈!”老太太被噎住,只能喃喃的说了一句。
“怪我,这么多年光顾着照顾淮安了,也没有好好教苏夏,她不懂事,都是我的错!”许如珍抬起衣袖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