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看着许如珍哭,没有吭声。
这没什么好解释的,许如珍对外总说她如何照顾这一家子,装的有模有样的,如果相信她的,苏夏再解释也没有用。
再说了,这辈子,她苏夏不需要谁的认可,更不需要解释。
“妈,你别难过了,呜呜……”苏绵绵抱着她妈,也哭了起来。
“绵绵,你们别哭了,别哭!哭了我会心疼的!”任宇上前,递了自己的手帕过去,他抬头,眼神怨毒的看向苏夏:“苏夏,我知道,你是因为绵绵和我的关系,你妒忌了,所以,才报复她们!”
“行了,闭嘴吧,你有口臭,熏到我了!”苏夏立刻呵斥。
这男人,一张嘴说话,她就嫌弃,就憎恨,她不想听他说话。
“你……”任宇是个好面子的,听苏夏这么一说,他立刻闭了嘴。
苏绵绵被苏夏这么一说,她竟然想起来下午的时候跟任宇在村口的大槐树后面悄悄亲嘴的事儿来。
确实,任宇的嘴里味道挺大的,当时,她是忍着恶心,用将来的万贯家财来安慰自己,才跟他亲了好久的。
苏绵绵忘记了哭,任宇尴尬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也不好意思再开口,他只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苏夏。
村长和几位长辈都纷纷摇头,大概是觉得苏夏胡闹。
“既然,许如珍你没有什么意见,这家,就分了吧,院子给苏夏,隔壁的三间平房给你们娘俩,三天内,你们搬出去就是了,锅碗瓢盆什么的,苏夏这里也划分好了。”村长推出去一张纸。
苏绵绵拿过来,和任宇一条一条的看着。
煤油灯下,苏绵绵的眼泪不断掉落,而任宇却是越看越拧了眉头。
“这八仙桌是新的,怎么也要留下,是不是许姨后来打的?”任宇说道。
他还是怕被嫌弃口臭,所以,说话的时候用手捂着嘴。
“任宇,你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说话?”苏夏冷冷问道。
“我……”任宇的脸瞬间红了。
旁边几个长辈的脸色也不大好,他们还没说话呢。
这任宇就在苏家做主了?
真是个不讨喜的年轻人!
“这八仙桌是我去挑选的,上好的木料做的,一张桌子就两百块呢!”许如珍的意思,这得是她的。
苏夏刚想问问她,两百块钱哪里来的,结果,就听着身边的男人开口了。
“苏淮安同志在世的时候,我们从首都每年寄过来的东西可以忽略不计,他去世之后,你一年得跟我们陆家讨要至少五千以上,两年就是一万块,这可算的上是欺骗和敲诈了,我会保留报案和追讨的权利!”陆霆钧声音不大,但是他沉稳的气势,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你……”许如珍惊愕的抬头看着陆霆钧,脸色发白。
“苏淮安同志救过我的命,我赡养他到终老,这无可厚非,我还可以继续抚养他的女儿,养着苏夏一辈子,但是,你和你的女儿,不在我的义务范围。”陆霆钧说道。
“这……倒也是!”几位老长辈纷纷点头,也有那公正的,直接说道:“嗯,淮安从部队退役回来之后,这十几年里,也是肯干活的,不是那无赖泼皮的人!”
“我爸多次阻挡她去镇上拍电报给首都那边去,但是,她却总是悄悄的过去,后来我爸病了,她更是变本加厉了。”苏夏说完,抬头看着陆霆钧,道:“我替我爸说声对不起。”
“没事,以后我来养你!”陆霆钧道。
苏夏的心里微微的一暖。
这话,上辈子,三十年,她从未听见任宇跟他说过。
苏夏没有反驳陆霆钧的话,不过,她的内心却有自己的想法。
男人养不养的无所谓了,以后,她会把自己养的好好的。
苏夏给自己总结了四个字:利己,护短!
当然,护的是她自己,和她在乎的,在乎她的。
至于这些渣渣,爱死哪儿就死哪儿去。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本来围观的人就跟着张月娥跑了大半,这会儿,不知道谁在大门口喊了一嗓子,剩下的围观的,都散了去。
“村长,你快去看看吧,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有人跑进来喊了一嗓子,又跑了。
赶着去看戏。
“你们还有什么意见?”村长问完,对左边两位长辈道:“没有的话,明天开始,旺财叔,你和三贵叔一起来,看着她们搬家!”
“我们搬,明天就搬!”许如珍不服气,但是,目前她不敢跟陆霆钧叫板。
“许如珍,把我妈的银手镯还给我。”苏夏说道。
“什么银手镯,我……”许如珍哪里愿意给。
“那是我外婆给我妈,我妈又给我的,前些年,你总说我要干活,不该戴首饰,就给我拿走放起来了,怎么,想私吞了?”苏夏冷冷道。
“那手镯被我打了耳环了,我回头把耳环给你。”许如珍前年在县城买了一对银耳环,很小,她嫌弃戴着不好看。
“耳环是你买的,我妈的手镯,你必须给我。”苏夏说道。
“没有了,我拿什么给啊!”许如珍眼皮下垂。
“那就请村长和几位爷爷跟我去她们的房间,我知道她的梳妆盒在哪里,打开给我看看,如果真的没有手镯,我认了!”苏夏站起身来,说道。
陆霆钧也上前一步,站在苏夏身边,这身高,让坐着的许如珍和她身后的苏绵绵都缩了缩脖子。
压迫感十足!
“苏夏,你……”许如珍没站起来,半晌,她才转头对苏绵绵道:“绵绵,去把那个镯子拿出来。”
村长和几位长辈纷纷拧着眉头看着许如珍。
刚才还说打了耳环了,现在被苏夏这么一说,又可以拿出来了。
真是打脸不说。
更透露了一个消息:许如珍果然跟别人传的那样,有不少金银首饰。
许如珍在村里的时候低调的很,就连耳环几乎都是不戴的。
但是,有人在县城却无意间远远地看到许如珍穿金戴银的。
村长还听说,许如珍的项链有铁链那么粗!
“我陪你!”任宇要跟着去。
“任宇,你不用跟着!”许如珍不想让外人知道她的首饰。
苏绵绵也精明,她推开任宇,自己跑去房间里,取来了手镯。
从苏夏手里接过手镯,苏绵绵摩挲着上面的花纹,心里大大的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