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雪蕙吓得手机差点飞出去。
大资本家好像生气了。
任雪蕙想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
【刚下班。】
霍峥又质问：【看到了不回？】
任雪蕙：【没看到。】
那头默了默。
霍峥：【现在看到了。】
任雪蕙：【嗯。】
发完，霍峥突然不说话了。
聊天记录很短，任雪蕙来回翻看，总觉得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翻到最顶上。
霍峥的好友申请语，好像是想要她说谢谢。
任雪蕙明白了。
【谢谢。】她十分礼貌。
任雪蕙想想，顺带套了个近乎：【哥哥。】
要换做别人，也许已经被驴唇不对马嘴的聊天记录打败了。
可她毕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任雪蕙。
屏幕另一头。
捕捉到那两个字，霍峥唇角几不可查弯了弯。
霍少钦这样喊他，他只觉得烦。
好怪，到任雪蕙这里，怎么就很讨人喜欢？
——
立冬那天。
霍家家宴，任雪蕙也去了。
主持大局的依旧是霍夫人。
霍老太太身体不好，常年在病中；霍峥和霍少钦的父亲霍刚不堪大用，听说前几年就去外地一个人住，美其名曰叫旅游。
任雪蕙偷听霍家的佣人聊天，似乎提到了霍刚一嘴。
说他在港城，早有了一个小家庭。
霍刚与霍少钦是如出一辙的风流花心。
歹竹出好笋，有这样一个父亲，霍峥居然会成拒女人于千里的冷淡性子。
到饭点，各式菜色上桌，霍夫人先宣布了件大事。
她做主，将霍少钦和任雪蕙的婚期定在了明年七月。
考虑到霍少钦对这桩婚姻的抗拒，订婚这种流程干脆省略。
“过一阵子，我就对外放出消息，雪蕙便是霍家的准媳妇了。”
霍夫人的神情带着点慈爱。
她也看出任雪蕙不大聪明来了。
对她来说，任雪蕙除了出身差一些，其他都好。
长相出挑，性格也温驯，最重要的是单纯，并不会婚后起夺权的心思。
霍少钦一个纨绔子弟，找这样的妻子就很合适。
起码，能忍他这烂性子。
桌上安静片刻。
霍峥突然问：“是不是太快了？”
“不快，不快，还有九个月，够做准备了。”霍夫人说。
霍峥看向任雪蕙。
他眼神有些晦暗，任雪蕙和他对视一眼，有些不明白。
只好低下头，和个鹌鹑似的默默夹自己跟前的菜。
霍少钦额上青筋直跳，最后什么都没说，摔了筷子走人。
气氛降至冰点。
霍峥像是也不大满意，阴沉沉的。
霍夫人观察他表情，没敢多说什么。
一顿饭将要吃完时，从外面传来的喧闹声打破了沉寂。
保姆李婶很高兴喊：“大小姐回来了！”
下一刻，就见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拉着行李箱，风风火火闯进来。
一进门，先叫了声：“妈！想死我啦！”
霍夫人赶忙过去迎她。
母女俩抱在一起，霍夫人埋怨似的，说：
“还知道你有个妈！心都在外国玩野了……”
任雪蕙有些局促地放下筷子起身，不知该不该过去。
身侧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任雪蕙偏头看，是霍峥在她身边。
“是少华。”霍峥低声介绍，“少钦的龙凤胎妹妹，只晚他五分钟出生。”
似想到什么，他顿了顿，声音也变得有些沉。
“你跟少钦喊，叫她妹妹吧。”
“毕竟是她未来二嫂。”
任雪蕙没注意他语气里的不对劲，踌躇着。
“这样好吗？我比她小……”
实在有点托大拿乔的嫌疑。
任雪蕙觉得她不该听霍峥的意见，霍峥在这个家最大最有地位，平常都拿乔惯了。
他的建议，一点都不值得采纳。
任雪蕙还犹豫着称呼的事，那边母女两个寒暄了两句。
霍夫人引着霍少华的视线，往任雪蕙身上看去。
“那是你准嫂子，雪蕙。”
霍少华惊喜地尖叫一声：“是嫂子？天啊，我终于有大嫂了！太高兴了！”
她冲上来，热情抱住任雪蕙。
“大嫂你长得好可爱，你怎么看上我大哥的？你们怎么认识的？你……”
霍夫人面色不虞，打断了她。
“……这是你二哥的未婚妻。”
好不容易正常起来的气氛又变得尴尬。
霍少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难以置信看看怀里的任雪蕙，又看看霍夫人。
“霍少钦那种人都配结婚了？”
“不许这么说你二哥。”霍夫人斥她。
霍少华撇撇嘴：“有说错吗？他之前包了那么多女人，一靠近他我都怕得花柳病……”
温情母女重逢场面荡然无存。
霍夫人面子上挂不住，隐隐要和霍少华吵起来。
一片吵闹里，霍峥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任雪蕙悄悄从霍少华怀里挣脱出来，老老实实站到霍峥身边。
还是他最靠谱。
“吃饱了吗？”霍峥侧身问她。
任雪蕙诚实地摇摇头。
“走。”
“干啥去？”
“吃正常饭。”
——
上了霍峥的车，世界终于安静了。
霍夫人约莫是以为他要送任雪蕙回家，并没阻拦。
王诚在驾驶座开车，任雪蕙和霍峥坐在后排。
她手指捏着自己的衣角，无意识乱拽。
几次欲言又止下来，霍峥终于被惹烦了。
“有话直说。”
“哦。”
任雪蕙吞吞吐吐，“就是那个，你妹妹说的事情，是真的吗？”
“包女人的事？”
“你怎么都不害臊啊，这是能直接说的吗？”
霍峥凝眸注视她，盯着她白皙清秀的脸，和带着点茫然的眼睛。
良久，霍峥很长叹了口气。
越过她的疑惑，霍峥道：“是真的。”
霍少钦爱玩，在上层圈子里是个人尽皆知的事实。
只有任雪蕙不知道。
她不在这个复杂的圈里，也从没人告诉她。
即使已经成了霍少钦的未婚妻，大家也都心照不宣，权当默认她知道，从没人提。
要不是霍少华随口一说。
也许直到结婚了，任雪蕙都不会知道。
傻傻的步入婚姻，最后三观炸裂，无奈的被迫接受。
这对任雪蕙，实在有些不公平。
鬼使神差的。
霍峥敛下眼里阴霾，口吻稀疏平常。
“任雪蕙。”
“如果你不愿意嫁他，嫁我也可以。”
